此地不宜久留,直觉上是这么告诉他的。
他干咳一声,打断了屋里的怪笑:“咳……同志,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要是没有的话,你把地址给我,等我回县里直接帮你寄出去。”
给地址这事儿,齐渺渺一点儿不墨叽。
纪泽的通讯方式她可以说是倒背如流。
闭着眼睛她说了遍地址,说的时候心里还挺得意,却不料这边儿她话音刚落,门外边儿邮递员抽冷子来了一句——
“倒是赶巧了,都是一个地方的信……”
闻言,齐渺渺睁开眼:“什么赶巧了?”
“没啥,就是你们村挺有意思,今天算上你这封信,统共两封往外寄出去的,全是一个地址。”
“行了,不说了,信肯定给你寄到,钱和邮票我先给你垫上,等回头你记得给我……”
他说着话就要走,齐渺渺出声喊住他:“你先别走。”
她脑子现在转得慢,正搁这儿努力消化邮递员刚才话里是什么意思。
什么叫总共两封信,算上她这封,寄的都是同一个地址?
她问:“另一封信是温慕善让你寄的?”
温慕善在老虎沟大小算是个名人,十里八村离婚再嫁头一份儿,邮递员自然认识。
冷不丁听齐渺渺问起温慕善,他还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,另一封信不是温同志托我寄的。”
不是温慕善寄的信,却是一封和她同样寄到纪泽所在部队的信……
齐渺渺撕心裂肺的咳嗽了一阵,眸光渐深。
“同志,你没事吧?”听她咳的吓人,邮递员不放心的问了一嘴。
按理来说,这种随口的关心,被关心的人都会下意识说自己没事。
但齐渺渺不是一般人。
她边咳边说:“我有事,我有哮喘,我觉得……我觉得自己上不来气了……”
她装出一副呼吸困难的模样,呼吸声大到让人心都跟着往上提。
“帮、帮我拿药,我要憋死了……我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呼吸声变得急促,仿佛下一秒就要上不来气厥过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