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的全是听起来挺正当的借口。
可正当借口就不是借口了?
廖青花不傻,廖青花啥都懂。
她的好儿媳妇们不过是嫌弃她这个糟老太太,不愿意照顾病号罢了。
她那个时候病得那么严重,时不时的就得吐一通,有多恶心人她自己心里有数。
别人都跑了,都不管她。
只有她家娇娇,每天看着都像是要受不了撂挑子,但是每天坚持照顾她的,还是只有娇娇。
都说她偏心小女儿,别人当娘都是看重儿子,她倒好,更偏向女儿。
可让廖青花自己说,人心都是肉长的,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偏向一个人。
即使是有血缘关系。
就像她二儿子怪她对他没有那么深的亲情。
可她二儿子怎么不想想,一个是从好多年前就离了家,一年也就回来几次的儿子。
一个是天天承欢膝下,她出了事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愿意吭哧吭哧照顾她的女儿。
换谁,谁不会更偏心女儿?
这心啊,越偏,感情就越深,然后现在告诉她,她最疼的小女儿死了。
不仅死了。
死后连一点体面都没有,就那么被匆匆葬后山去了。
廖青花捶着胸口,就差喊出来一句‘痛煞我也’了。
喉咙漫出一阵腥甜,她噗的一口,吐出了堵在心里的老血。
也是这一口血吐出来,她才终于能说出来话。
“我的娇娇啊!我最乖巧最孝顺的娇娇啊!”
满头花白的老太太哭得像个孩子,再顾不上别人,她咧着嘴哇哇大哭。
“是娘不好,娘没救下来你啊!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,你本来胆子就小,得多害怕啊!”
她使劲儿捶着床,有多悲痛,心里边就有多恨。
“纪泽!那个丧良心的瘪犊子,自己出息了就不管亲妹妹死活了,早知道他这么不是个东西,早在当初把他生下来的时候就应该给他扔山上喂狼去!”
她恨到连‘老二’都不叫了,说起二儿子的时候连名带姓,仿佛说的是仇人。
“娘……”
“别叫我娘!纪泽不是个东西,不拿他亲妹妹的命当回事,你们一个两个的,也不是好货,这么长时间,你们但凡使点劲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