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语诗听得莫名其妙: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不算大,却像个开关,她一说话,原本只是扑在亲娘怀里哭的纪建刚突然就像被打开了开关一样。
用独属于小孩子的尖利声音,扯着嗓子告起了状——
“我没有!我没有当着舅舅的面吃,我藏起来了!”
刘三凤撇嘴:“你藏起来了咋还让文言明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抢了?”
大概是想到自己被抢走的吃的,纪建刚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娘说我们是鸡,他是人……”
马寡妇先是怔住,想说自己没说过这话啊,她不可能自己私底下骂自己啊。
后来再一想。
倒是反应过来自己小儿子在说什么了。
她无奈:“我说的是我们是寄人篱下。”
纪建刚使劲儿点头:“我们是鸡,他是人,鸡比不上人。”
马萍韵更无奈:“我说的是我们是寄人篱下,他是你们养母的亲弟弟,你们是被领养的,不是亲生的,所以让你们别去惹他。”
纪建刚似懂非懂,但敢说:“没惹,他让哥哥给他当狗骑,哥哥不答应,他就说等养母回来让养母打哥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没当他面吃,我藏了,没藏住。”
“他说闻到味了,我要是不给,他就让养母打我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纪建刚小小的手捂住脑袋,“说让养母给我打成村里的傻子,让我一辈子当傻子。”
“娘,建刚不想当傻子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像是有点想不起来文言明还威胁过他什么,纪建刚皱着小脸想了一会儿。
“……我想起来了!”
“他还说养母要把我和哥卖了,说我和哥是吃白饭的,不养我们。”
“说我们不是亲生的,养母要有亲生孩子了,不能继续留我们在家里吃白饭。”
“娘,啥叫吃白饭啊?”
“我和哥吃得不多,我们不敢吃多,刚才舅舅抢的是三婶偷着给我吃的鸡蛋。”
一听刘三凤还偷着给自己儿子鸡蛋吃,马萍韵看向刘三凤的眼神都带上了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