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
是好事。
他该庆幸该激动的。
可这心里莫名升起的不安就是怎么压都压不下去,也是邪了门了……
整理好思绪,纪建设识相的换了个态度:“善姨,救救我,我刚才就是太惊讶了,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儿。”
他语气虚弱,求生意志却很顽强。
“这就是天意吧,可能是我娘在天上担心我,才指引善姨你这个时候进山碰巧遇上我。”
他倒是会说,这种时候还知道把马萍韵搬出来打感情牌。
温慕善弯了弯唇角,坏心眼的想——她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,别说,还真是受了纪建设‘娘’的指引。
只不过此娘非彼娘。
不是马萍韵那个亲娘,而是文语诗这个养母。
……
两人因为位置原因,任凭纪建设怎么抬头,都看不清上方温慕善脸上的表情,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就在他想再次开口求温慕善救命的时候,温慕善终于说话了……
“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?又是文语诗打的?”
谈及仇人,纪建设那到了嘴边的求救都不说了,他直接话锋一转!
从文语诗是怎么用他弟弟的安危诱骗得他上山。
到文语诗是怎么埋伏偷袭的他。
再到文语诗又是怎么在混乱之中把他从坡顶推下来,然后自己潇洒走人留他在这儿等死。
最后说到他是怎么在最绝望的时候,遇见了温慕善……
一字一句,字字泣血。
纪建设用尽毕生的口才,把一个养母是怎么狠心虐待养子,且想亲手送养子去死的过程,给温慕善讲了一遍。
……或者说是‘控诉了一遍’。
伴随着他嗷嗷的哭声,简直是闻者伤心,听者流泪,但凡是个不知道内情的,听他这么说,都得心疼这孩子心疼到替他出头和他口中那恶毒养母拼命去!
纪建设眼泪混着血流了满脸:“善姨,你上次说你是外人,没有立场帮我,文语诗是我养母,她教育我是应该的,可你看看我现在……你还觉得她教育我是应该的吗?”
“她打我从来都不是为了教育我,她就是纯粹想弄死我!”
“呜呜……我一个孩子,没了亲爹亲娘,本来寄人篱下就已经很难了,现在连活着都是奢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