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大哥,不管出了什么事,我都陪着你。”
陈霞像是彻底豁出去了,跺了下脚,冲过去紧紧抱住纪泽。
“纪大哥,我跟你说句心里话,不怕你瞧不起我,有些话我憋着也是憋着,不如干脆说出来。”
“你听了别生气,那就是你如今若还是风光,那我还真不敢和你走得太近,我怕我这成分再拖累了你,可你现在明显出了事,那我陈霞还就跟定你了!”
忍着纪泽身上难闻的味儿,陈霞是真豁出去了,把纪泽抱得死紧。
纪泽先是浑身一僵,在确定自己不是被折磨出了幻觉,而是陈霞真对自己这样有情有义后。
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鼻子发酸,使劲儿绷着才没让眼泪流出来。
“纪大哥,你这胳膊和腿是怎么回事,是断了吗?文语诗呢?跑了?不管你了?这家里咋连个人都没有啊!”
其实是有人的。
堂屋里廖老太再怎么说也算个人。
但她现在瘫在那儿没人管,处境没比纪泽好多少。
早就没那个气力发声喊人‘怒’刷存在感了。
陈霞不了解纪家的情况,这才以为纪家只有纪泽一个人,跟条狗似的被拴在这儿。
把涌到喉咙的酸涩憋回去,纪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。
让陈霞看见他被拴在这儿,就已经显得他够没能耐的了,他不想整那个脆弱样儿,说话带哭腔,那太没出息了。
本来就显得没能耐,不能再显得没出息了。
深吸一口,纪泽说:“文语诗没跑。”
陈霞:“没跑?没跑她怎么能让你被绑这儿……”
“因为就是她绑的。”纪泽不知道该怎么细说他和文语诗之间的事儿,总不能给陈霞从他和文语诗上辈子的恩讲到这辈子的怨吧?
没那个时间细说。
文语诗已经出去很长时间了,随时都有可能回来。
一旦她突然回来,发现陈霞在这儿,纪泽都怕文语诗为了灭口对陈霞下手。
文语诗现在在纪泽心里的印象,已经和疯子没两样了。
“文语诗疯了,你一定要注意防备她,别管她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了,疯子干出什么事都是‘正常’的,现在最重要的,是救我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