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青花人都快死了,说话哪还用顾忌什么,可不是有啥说啥嘛。
她这话说得清醒,却也绝望。
让赵大娥和刘三凤听着都忍不住心虚。
赵大娥移开视线,下意识不想和婆婆对视,张张嘴想说几句能打圆场的话,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婆婆说她现在不想听那些没有用的虚伪话。
哎。
吭哧了好几秒,赵大娥终究只是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一句为自己辩解、开脱的话。
她的良心在若隐若现,实在是老太太现在看着太可怜。
自从瘫了之后就没得到好的照顾,曾经骂人打人全都不在话下,上蹿下跳中气十足的胖老太太,现在瘦得就剩一把骨头。
所以她指责她们这些当儿子、儿媳的不尽心,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没法嘴硬啥。
确实没尽心,都躲了。
赵大娥是这么想的,因着心虚,手指头都要拧成麻花了。
气氛尴尬。
却不想身边刘三凤突然来了一句——
“娘你说这话可就让咱们寒心了!”
“当初分家的时候,我和大嫂我们两房,哪房不是争着抢着的要你跟咱们过?”
“是你说你就要跟着二房,还找了大队长他们做公证人,白纸黑字写着呢,你以后养老送终的事儿都归老二两口子管。”
“甭管老二离不离婚,离几次婚,都应该是他给你床前尽孝,分家的时候说好了的!”
“好赖都挑不着我们两房的理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刘三凤说得理直气壮。
赵大娥眼睛都瞪圆了。
好嘛。
她刚寻思完正常人在婆婆养老的问题上都不应该嘴硬,这不正常的就撞枪口上了!
差点把刘三凤这个虎玩意儿给忘了!
见婆婆听完刘三凤的话脸上更加没有人色,赵大娥心都跟着突突。
赶忙伸手拉了妯娌一把,生怕这气死老太太的帽子被戴她们俩头上。
再闹个夫妻离心就不值当了。
别看老太太瘫后纪老大和纪老三兄弟俩没怎么照顾,可人家心里‘孝顺’着呢。
老太太只要一走,肯定立马就能想起老娘活着的时候对他们的好。
到时候她们俩妯娌但凡担上个气死他们老娘的名声,那可‘妥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