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青花像是疯魔了一样,反反复复念叨着婆家人一定会有报应。
这么欺负人,一定会遭报应。
就在她念叨得口干舌燥、眼冒金星的时候,一段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突然出现在她脑海。
或者说。
更像是从她脑海最深处解了封!
她看到自己还是老虎沟生产大队的廖青花,结婚,生儿育女,然后儿子长大成人各自娶妻。
大儿子和小儿子先娶的。
老二出息,早早就被同村的温家给摘了桃子。
她看到自己对此有多不满意。
可再不满意,也没办法,谁让自家老头子是被温慕善她爹给救了。
他们再不乐意,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温慕善这个二儿媳。
不然同村人能把他们纪家人的脊梁骨戳折。
廖青花在记忆里看到自己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件事。
因为在她心里,她二儿子既然单枪匹马的能在部队闯出头,那未来简直是不可限量。
就算是找领导闺女,那也是配得上的。
结果就因为一场救命之恩,就要低头娶个乡下姑娘,他们这当父母的,咋可能满意?
于是。
不满,随着时间日渐累积。
她看到自己拉长着脸给二儿子办了喜酒。
看见结婚当天,自己听到二儿子扔下新媳妇跑去救个寡妇时,脸上那控制不住的带着恶意的笑。
她看见自己还小声骂了句该。
说就应该这样,本来就是倒贴着硬嫁进来的,把她温慕善当回事都是给她脸了。
记忆到这,廖青花眼神有些躲闪。
包括看到之后女儿穿着温慕善的衣服跑出去和知青约会被人撞见。
被当成温慕善偷人宣扬出去。
然后女儿被温慕善抓了个现行。
她为了护着女儿,对二儿子告歪状,说温慕善给娇娇打了。
就为了逼娇娇去顶和人幽会的缸……
“难怪……”廖青花低下头小声呢喃,“难怪我这辈子经历这些事的时候,觉得熟又想不起来哪里熟。”
原来是因为新婚夜独守空房还有小姑子陷害自己,这些事都是她曾经眼看着温慕善经历过的。
这辈子倒是发生在她身上了。
“这么一看,还是温慕善那小丫头命好,早早离了婚,不对,我这么说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嘛……”
站在一个被欺负的儿媳妇的角度,肯定是早早离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