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你了,我知道你和她联手对付过我,你们之间可能有点面子情。”
“对付我对付得愉快,说不定都握手言和了,毕竟齐渺渺确实是条好狗,蠢但听话,你指哪她就能打哪。”
“你就算给她忽悠瘸了,她回头还得跟你说声谢谢。”
文语诗抓着温慕善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肯定也看出来了,我就是说给你听的,我怕你看齐家可怜,提醒他们齐恒有问题。”
“他们是可怜,但那是因为他们自己蠢,不值得同情的,温慕善,你想想齐渺渺上辈子是怎么得罪你的……”
摁住文语诗发抖的手,温慕善问。
“你既然怕我知道这些之后可怜齐家提醒齐渺渺,那一开始又何必告诉我这些?”
文语诗垂眸,犹豫了好几秒才说了实话:“我怕我走之后你发现齐渺渺这辈子混得比上辈子都惨,觉得不对劲再出手去查。”
到时候她已经走了,小文又是个天真的,只会跟在温慕善后边喊姐姐。
“我怕你查出来齐家的事,看在齐渺渺以前帮你对付过我的份上再顺手帮她一把。”
文语诗相信温慕善的能力,自然是要怕温慕善误打误撞的干预。
别阴差阳错害得她报仇失败。
光是想到会有这样的可能,她就想吐血。
所以与其遮遮掩掩的瞒着温慕善,暗戳戳的替自己和自己家里人报仇。
文语诗想……
她不如就在死前把所有的话都摊开来讲,就是求,也要求温慕善答应她在她走后不插手齐渺渺的事。
看着文语诗眼里的恳求,听着她到死都对报仇抱有执念。
因这执念而卑微,也因这执念而恐惧,恐惧自己的计划被人破坏毁于一旦……
温慕善整个人忽地有些恍惚。
“文语诗,我有一瞬间,感觉自己在照着一面隔着时光的镜子。”
还在苦苦恳求的文语诗闻言变得怔愣:“啊?”
温慕善与她对视,视线却好似透过她看向另一个躺在那儿奄奄一息的人。
“文语诗,我好像从你身上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。”
“上辈子的我也是这样,到死想着的都是报仇,所以凭着这份执念,这辈子我重生了。”
她话落。
文语诗脸上的茫然和疑惑尽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复杂与苦涩。
慢慢松开温慕善的手,文语诗低声说:“原来……这就是你上辈子的感受。”
“对啊。”这辈子完成了上辈子的执念,温慕善已经可以面对上一世的自己了,所以说起这个,她语气并不如何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