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因为他知道秋子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这姑娘骨子里倔强得很,不是万不得已,绝不会开口借钱。这两周,他明显感觉到秋子的焦虑和憔悴,只是没想到是因为她母亲生病。
德阳又开了一瓶啤酒,眼前浮现出秋子的身影——那结实饱满的体格,走路时微微扭动的腰肢,丰满而有弹性的肉体...他承认,自己对秋子有强烈的欲望。在借出钱的刹那,他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念头: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?
但更深层的原因是,德阳理解秋子的处境。五年前,他的父亲因病去世,那时他刚在工地上站稳脚跟,为了父亲的医疗费欠下一屁股债。他清楚地记得,当时是如何低声下气地向亲戚朋友借钱,却屡屡碰壁。最后,是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远房表叔借了他三万块,连借条都没要。
“人在难处,能帮一把是一把。”表叔当时这么说。
这笔债他早已还清,但那份恩情他一直记着。如今看到秋子面临相似的困境,他几乎本能地伸出了援手。
德阳喝完最后一口啤酒,苦笑着摇摇头。工友们若知道他白白借给秋子两万块却什么也不图,肯定会笑他傻。但德阳心里清楚,有些底线,一旦越过就回不来了。
他看着窗外工地上零星的灯光,想起秋子那双倔强的眼睛。那姑娘和他一样,都在这个泥泞的世界里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尊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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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秋子一整天都避着德阳。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,更不知道他期待什么样的回报。
傍晚,德阳却主动找上门来:“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?”
秋子紧张得几乎跳起来:“快...快了。”
德阳皱眉:“你怎么了?怪怪的。”
秋子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直视德阳:“德阳哥,谢谢你借钱给我。我会尽快还你的,我...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德阳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笑了笑:“你以为我借你钱是为了那个?”
秋子脸红了。
“秋子,”德阳正色道,“我德阳是粗人,但不是畜生。你母亲的病要紧,钱慢慢还,我不急。”
秋子怔怔地看着他,突然哭了。这些天来的焦虑、恐惧和委屈,在这一刻决堤而出。她哭得撕心裂肺,浑身颤抖。
德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最终,还是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会好的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这一刻,他心中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,只有对这个坚强女子的怜惜和敬佩。
秋子哭够了,不好意思地抹掉眼泪:“对不起,德阳哥,我失态了。”
“哭出来也好,”德阳温和地说,“憋着会憋出病来。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柔和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,为一切镀上了金色的光边。
“我请你吃晚饭吧,”秋子说,“就当是感谢。”
德阳摇摇头:“等你宽裕了再说。现在,先去工作吧。”
他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秋子,以后有困难直说,别硬撑。”
秋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在这个充满粗鲁和欲望的工地上,她似乎找到了一个真正理解她、尊重她的人。
然而,现实的压力并未远去。母亲的病还需要持续的治疗费,她依然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压力。今晚的温情只是暂时的喘息,明天的太阳升起时,她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秋子擦干眼泪,整理好心情,重新坐回电脑前。生活不会因为一瞬间的温暖而停止刁难,但她会继续坚持下去,为了母亲,也为了自己。
窗外,工地的灯火次第亮起,像黑暗中倔强的星星。在这个充满欲望和挣扎的世界上,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故事,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而今晚,至少在今夜,秋子感受到了一缕难得的理解和温暖。
她知道,前路依然艰难,但至少,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