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州境内,所有影卫暗桩的名册。”秦渊淡淡道。

“包括他们的身份、住址、联络方式。”

苏红袖手一抖,册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
“您……您怎么会有这个?。”

“陈平死了,这东西自然就归我了。”秦渊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随手摘了朵花。

“他在客栈密室里藏了不少好东西,除了这册子,还有三千两银票,五箱珠宝,以及……和京城往来的十七封密信。”

他走到炭盆边,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火:“信我看过了,很有意思。

太子在凉州的布局,比我想的还要深。

除了影卫,他还拉拢了三个边境守将,两个县丞,甚至……凉州太守的师爷,也是他的人。”

苏红袖听得脊背发凉。

太子这是要把凉州经营成自己的后花园啊。

“那殿下打算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秦渊放下火钳,“这些人,现在还有用。”

他看向苏红袖: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‘影卫统领’。

名册上这些人,交给你了。

愿意归顺的,留;冥顽不灵的,杀。

给你十天时间,把凉州地下这些老鼠,清理干净。”

苏红袖握紧名册,深吸一口气:“属下……领命。”

“对了,”秦渊忽然想起什么,“陈平死了,客栈那边肯定会惊动官府。

你明天一早,去府衙报案,就说悦来客栈掌柜死于江湖仇杀,尸体烧得面目全非,无法辨认。”

他笑了笑:“演戏要演全套。

太子那边,能瞒多久瞒多久。

我们现在最缺的,就是时间。”

苏红袖点头,正要退下,秦渊又叫住她。

“还有件事。”他指了指里间,“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

一身血腥味,熏得我头疼。”

苏红袖脸一红,低头退了出去。

等她走后,秦渊才收敛了笑容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杀了陈平,等于正式向太子宣战。

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接下来,恐怕会有更猛烈的报复。

“来吧。”秦渊低声自语,眼中燃起熊熊火焰,“让我看看,你到底有多少手段。”

他推开窗,寒风灌入,吹得烛火摇曳。

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