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执法殿内,烛火摇曳,映得殿中梁柱上的纹路忽明忽暗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与殿外残留的血腥气截然不同,多了几分沉静。云鹤靠在吴执事搀扶的手臂上,缓缓走到殿中那张宽大的梨花木椅旁坐下,他刚服下药老递来的疗伤丹药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,只是呼吸依旧带着沉重的喘息。
“吴执事,你先下去吧,这里有药老和元澈便够了。” 云鹤调整了一下气息,声音虽仍沙哑,却比之前有力了些。
吴执事恭敬地应了一声,又担忧地看了云鹤一眼,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,将殿门缓缓关上。殿内瞬间只剩下元澈与药老两人,气氛骤然变得沉闷,只有烛火燃烧时 “噼啪” 的细微声响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药老站在云鹤身旁,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伤口上,眉头微蹙:“丹药需半个时辰才能起效,你刚经历大战,切不可再动气。”
云鹤点了点头,视线转向站在殿中另一侧的元澈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。” 这话里没有丝毫客套,只有真心的赞许 —— 从元澈平安归来,到拿出名额玉牌化解僵局,再到面对墨无常时的从容,都远超一个年轻弟子该有的沉稳。
元澈微微垂眸,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:“谈不上表现,只是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。我既然是仙云宗的弟子,宗门遇袭,自然该出这一份力。” 他想起方才在石坪上的对峙,墨无常的狠厉、苏长青的贪婪、慕容家的算计,心中没有丝毫得意,只觉得疲惫。
在坊市街巷中,黑衣人刺杀严阔海后,元仇便没再继续纠缠,趁着混乱遁走了。元澈也没追 —— 他知道,元仇背后还有势力,贸然追击只会徒增风险。当时瑜芷受了伤,脸色苍白,青梅便主动提出先带瑜芷回住处疗伤,元澈则独自赶回宗门,没想到刚到山巅,就撞上了墨无常等人围攻宗主殿的场面。
“你似乎也受了伤?” 药老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元澈的思绪。他走到元澈面前,目光落在元澈左臂的衣袍上 —— 那里虽被元澈刻意遮掩,却仍能看到一道淡淡的血痕,显然是之前打斗时留下的。
元澈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,却还是如实说道:“在坊市外的街巷里,我被二长老严阔海和元仇等人截杀了。还好青梅师姐和瑜芷师姐当时在我身边,帮我牵制了元仇,才让我有机会与严阔海周旋。” 他顿了顿,想起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,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,“后来严阔海对我下死手时,暗中突然有人出手,杀了严阔海,元仇见势不妙,就直接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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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老的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早知道当初就该将二长老圈禁起来,免得留后患!只是没想到鬼宗的人突然出现,倒是间接帮了严阔海一把 —— 你可知那出手之人是谁?” 能在九星修士严阔海手下一击得手,实力定然不弱,可仙云宗内,似乎并没有这样一位神秘强者。
元澈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困惑:“我也不清楚。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奔着我来的,毕竟这段时间想杀我的人不少,却没想到他会在关键时刻帮我。若不是他,恐怕您老现在就该给我收尸了。” 他想起当时那道黑衣人的速度,快得连神识都无法捕捉,心里隐隐有个猜测,“我倒觉得,可能是风老头暗中安排的人。毕竟除了他,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在暗中护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