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“我并非被动妥协,也不是受人逼迫。是我自己彻底想清楚了。”
她抬手,下意识虚握掌心,仿佛再次握住那枚初次相见的星钥。
“从我接过星钥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清楚,这条宿命之路,从来都不会平坦。”
“一路走来,见过黑暗阴谋,看过生死离别。无论前路等待我的是什么,我都绝不后悔。”
欧阳剑平静静凝望着她,长久默然,一言不发。
清冷月色铺满高寒的脸庞,她眼眸澄澈纯粹,干净得如同未经世事的孩童。可谈吐之间的沉稳、心念之中的坚定,却饱经沧桑,宛若看透世事的老者。
良久,欧阳剑平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藏着欣慰,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还记得初见时,你是上海弄堂里懵懂单纯的小丫头。如今,已然长成独当一面、心性坚韧的模样。”
高寒闻言,眉眼弯弯,笑意温柔干净,冲淡了周身沉重的宿命感。
“我从来都还是当初那个小丫头。”
“只不过,比从前多走了很远的路。”
简单一句,轻描淡写,却道尽一路颠沛流离、生死磨难。
两人不再多言,顺着寂静峡谷缓慢漫步。清冷月光伴随左右,岩壁静默伫立,风声低吟为伴。她们任由思绪沉淀,享受这短暂安宁的独处时刻。
直至皓月缓缓攀升,悬至夜空正中,月色最盛、寒意最浓之时,二人才调转脚步,折返集会厅。
推开石门,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景象早已悄然变换。
先前靠着墙壁打盹的何坚,已然彻底清醒。酒意褪去大半,脸颊残留淡淡的绯红。他半蹲在石桌旁,身体前倾,伸手死死攥住一块风干牛肉干。
马云飞侧身阻拦,单手抵住他的手腕,眉眼带笑,故意不让。两人互相拉扯打闹,指尖僵持,为最后一块牛肉干争执不休,孩子气十足。
角落里,李智博与扎西喇嘛也结束了漫长研讨。
二人微微垂眸,眼底布满细密红血丝,裹挟着浓重倦意,眉宇之间却透着难以掩饰的亢奋与欣喜。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纹路,是他们彻夜推敲、反复印证的成果,崭新的发现,让二人忘却疲惫。
听见推门动静,李智博下意识抬头,看见归来的二人,立刻起身开口汇报,语气难掩振奋。
“欧阳组长,高寒。”
“方才研讨有重大突破。扎西师父告诉我,罗马那本古籍之中,关于远古封印的文字记载,恰好能与他珍藏的一份古老藏地地图完美吻合。”
“二者相互印证,我们精准锁定了封印点位,位置远比此前预估的更加清晰、精确。”
欧阳剑平眼神一凝,神色瞬间严肃,干脆发问:“距离此处多远?”
“从峡谷驻地出发。”李智博垂眸看了一眼纸上标注的简易方位,精准作答,“骑马前行,一日便可抵达。”
欧阳剑平目光扫过屋内众人,语气果断利落,一锤定音。
“休整一夜,明日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