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建国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话。

苏曼卿把油纸包塞到他手里，又轻声说：“我刚才路过，都看见了。这点咸菜，就算我赔给你的。你别往心里去，巷子里大多都是好人，偷吃的只是个别。”

油纸包摸起来软软的，里面的咸菜还带着点余温。庄建国打开油纸包，一股熟悉的咸香飘了出来，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萝卜条，看着比他腌的还要精致。

他捧着油纸包，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却不是委屈的泪，是暖的。他哽咽着说：“苏……苏妹子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我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苏曼卿笑了笑，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的泪，“邻里街坊的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你快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周围的人见了，也纷纷劝道：“老庄家，别哭了，苏妹子都赔你咸菜了。”“就是，下次咱们帮你看着摊子，看谁还敢偷吃！”

庄建国慢慢站起身，把油纸包紧紧攥在手里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。他看着苏曼卿温和的笑脸，又看了看周围关切的街坊，心里的堵得慌，渐渐散了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抹掉脸上的泪，对着苏曼卿深深鞠了一躬：“苏妹子，谢谢你。”

苏曼卿连忙扶住他：“庄大哥，你太客气了。”

太阳越升越高，照在老槐树上，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庄建国重新站回自己的咸菜摊前，把苏曼卿赔给他的咸菜，小心翼翼地倒进了自己的瓦缸里。两种咸菜混在一起，散发出更浓郁的咸香。

他拿起竹勺，舀起一勺咸菜，对着巷子里的人扬了扬，大声说：“今天的咸菜，多加一勺！”

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，风吹过巷子，带着咸菜的香，还有人与人之间的暖，飘得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