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卿看着眼前这对闹别扭的父子,心里已然明白了症结所在,她先对着庄小栋温柔地笑了笑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小栋,先别委屈,姐知道你是觉得染头发好看,想跟同学一样,追求点新鲜,这没什么错,年轻人嘛,本就该有自己的个性,喜欢新潮的东西也很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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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,庄小栋顿时眼睛一亮,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,连连点头:“还是曼卿姐你懂我!就是这样的!我就想有个自己的风格,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庄建国一听这话,顿时急了,连忙开口:“曼卿,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?这染头发就是浪费钱,还伤身体,哪是什么个性啊!这要是开了头,他以后还指不定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呢!”
“建国哥,你先别急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苏曼卿笑着安抚道,转头看向庄建国,语气温和却条理清晰,“我知道你是心疼钱,也担心小栋伤了头发,更是怕他心思不在学习上,这都是为了他好,我都明白。可咱们也得站在小栋的角度想想,他现在正是青春期,爱漂亮,想跟同龄人保持一致,追求个性,这都是这个年纪孩子的正常心思,咱们不能一味地否定,不然反倒容易让他逆反。”
她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你说染发浪费钱,这话没错,可小栋说了,是用他自己攒的零花钱,这说明他也是花得有规划,不是随便乱花钱。而且咱们可以跟他约定好,选一个最浅最低调的颜色,既不扎眼,也能满足他的心愿,再者,染完之后让他好好护理头发,尽量减少对发质的伤害,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庄建国还是有些犹豫,眉头依旧蹙着,“这毕竟是花钱折腾,而且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,染了头发总归是不太好。”
“建国哥,时代不一样了,咱们不能用咱们年轻时的想法来约束现在的孩子。”吴博文在一旁适时开口,笑着补充道,“现在的学校也不是完全禁止染发,只要不是过于夸张的颜色,老师一般也不会过多干涉。而且小栋这孩子,我看着是个有分寸的,他既然说用自己的零花钱,又说染不扎眼的颜色,就说明他心里有数,不是那种胡乱胡闹的孩子。咱们做长辈的,适当放手,给孩子一点空间,尊重他的喜好,反而能让他更懂得分寸。”
庄小栋也连忙顺着话头说:“爸,我保证!我就染个最浅的冷棕色,在学校里根本看不出来,只有阳光下才有点颜色,绝对不影响学习!而且我以后会好好护头发,也不会再乱花钱折腾别的了,你就答应我吧!”
他说着,拉了拉庄建国的衣角,语气里满是恳求,眼底的委屈和期待交织在一起,看得人心里软了下来。
苏曼卿看着庄建国松动的神色,趁热打铁地说道:“建国哥,你看小栋都这么保证了,咱们就相信他一次。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和审美,咱们做父母的,与其强硬阻止,不如温和引导,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这样他才能真正懂事。再说了,这几百块钱,换孩子一份开心,也让他感受到咱们的尊重,这比什么都重要,可不是浪费钱那么简单。”
庄建国沉默了半晌,看着儿子期待又忐忑的眼神,又看了看苏曼卿和吴博文温和劝解的模样,心里的坚持渐渐松动了。他何尝不知道儿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心思,只是一贯的节俭和传统观念,让他下意识地拒绝这种“新潮”的举动。此刻听了苏曼卿的话,他也渐渐想明白,比起强行阻止带来的逆反,不如适当妥协,给孩子一点尊重,或许效果会更好。
过了好一会儿,庄建国才重重地叹了口气,眉头舒展了些许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却已然松了口:“罢了罢了,就依你们吧。但是丑话说在前头,只能染最浅最低调的颜色,不能影响学习,而且染完之后必须好好护理头发,要是让我发现你因为这个耽误了功课,或者又想折腾别的,下次再想干什么,我一概不答应!”
庄小栋一听这话,瞬间喜笑颜开,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,连忙用力点头:“我保证!爸,我肯定说到做到!绝对不耽误学习!谢谢你爸!”
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,庄建国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,眼底的严厉被温柔取代,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你这小子,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苏曼卿和吴博文见父子俩和解,也都松了口气,相视一笑。苏曼卿笑着对庄小栋说:“小栋,快跟你爸一起进去选颜色吧,记得跟老板说,要最浅最自然的,别选太亮的,免得回头老师说你。”
“知道啦,谢谢曼卿姐!谢谢博文哥!”庄小栋欢快地应着,拉着庄建国的手就往美发店里走,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,刚才争吵的阴霾一扫而空,只剩下满心的欢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