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梦知道马家的大概情况,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,不清楚马二狗家的细节,听大姐说是一个村的人,听得更认真了。

盒饭摊上渐渐安静,就连摆摊的婶子都干脆坐下来,等着大姐说后续。

大姐也不负众望,讲得绘声绘色。

“要说这好事落在马老大头上,咱村人是一点不意外,他不仅能干还帮村里老弱病残多挣工分,大锅饭年代咱都吃不饱,他跟他媳妇经常上山打猎、捡山货、摘野果,每回都往家家户户分一点。”

许知梦没想到马二狗的大哥竟然跟他差别这么大,一个是大好人,一个是没人性的畜生。

大姐说到大锅饭年代,大家都纷纷附和吃不饱,那时候大队都是统一放饭,谁多分一口粥都有可能引起一场口舌之争。要是谁家有人会打猎和捡山货,大部分普通人都会藏起来自家补身子。

大姐叹了一声。

“哎!可惜好人没好报啊!马大队长跟他媳妇是好人,马老大两口子也是好人,坏就坏在马家老二,马二狗身上!这人打小就爱偷奸耍滑,面上装进步,其实满脑子都是不劳而获,而且还一肚子坏水。”

食客里有人还认识马二狗,听到这儿就忍不住插嘴。

“这马二狗我打过交道!几年前我去邻水给亲戚送东西,带着大包小包刚出车站就被联防队堵了,带队的就是马二狗!他非说我是投机倒把,怎么解释都不听,好一阵我才明白他这是要钱,只能把二十多块身家全掏出来给他!”

中年男人提起旧事还气得不轻,骂骂咧咧了好几句。

大姐一边点头一边说:“看吧,这可不是我胡诌,马二狗这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,但你这点小事,跟他干的丧尽天良的事来比还算不上什么。”

食客里有人突然反应过来,“哎,大姐你不是说他大哥调任当队长吗?怎么又成他了?”

“因为他顶替了他哥。”

大姐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,放下筷子,比刚才多了几分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