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,又一刀,铺满红被褥的婚床变成了菜板,李故变成了屠夫,而菜,就是他的丈母娘。
李故睁大了眼睛,眼中溢出泪水,他已经喊不出来了,他彻底的被这诡异的场景吓的失了魂。
在将丈母娘的脑袋砍下来后,李故的身体随意的将脑袋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,摇摇晃晃的出了门。
门外,数十位村民的身影映入李故的眼帘,李故大喊道,“快跑啊!快跑!”
没有人理他。
有人维持着喝酒的姿态,酒液从杯子里流出,一滴滴落在他的嘴里,他一动不动。
有人正啃着肉,但他的嘴咬在肉上,分寸不进。
甚至将李故扶进房里的人,也维持着扶人的动作,哪怕被扶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。
所有村民的身体都僵硬的一动不动,像是蜡像馆里的蜡像一般。
李故走到一位村民的近前。
顿时,所有的村民同一时间活了过来,开始继续他们的动作。
所有人的嘴角都带着笑,但眼神空洞,仿若机关人一般。
喝酒的人拿着空杯子不停的往嘴里倒,吃肉的人对着那块早就被他吃掉的空气狠咬。
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。
“哟,新郎官怎么出来了?”一位离李故最近的村民忽然机械的摆动头颅,冲李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。
回应他的,是刀锋。
“不要!!!”李故恨的目眦欲裂,“大家快跑啊!快跑啊!”
村民们对于李故杀人的暴行毫无反应,只会在李故靠近后,机械的打招呼,甚至连说的话都是同一句。
“哟,新郎官怎么出来了?”
噗嗤。
“哟,新郎官怎么出来了?”
噗嗤。
李故渐渐麻木了。
大家都怎么了?为什么,为什么要在原地等死?
一条条人命在李故的手中被终结。
村子里所有的人,被他屠戮一空。
岳父,岳母,村长,小舅子,本该是在今天成为他亲人的尽数死在了他手上。
杀戮持续的太久了,久到李故麻木了,只是失神的望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。
直到,那张他曾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李故麻木的眼睛终于动了。
他的眸子颤抖着,“小鱼儿...快跑...”
小鱼儿歪了歪头,用那张曾俘获他心房的可爱的脸面对着自己。
她眼神空洞,淡淡的问了一句。
“相公?”
噗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