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:参谋长明示,情定此生缘
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光想不行,得说出来。我怕一紧张,把‘我喜欢你’说成‘报告首长’。”

她笑得弯了腰,扶着墙才站稳。笑完,她抬头看着他,眼里亮晶晶的,像雪后初晴的天。

“那你现在说对了吗?”她问。

“还没。”他摇头,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
她不笑了,静静等着。
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他说,“退过婚,被人笑话,家里穷,弟弟要供,爹身子一年不如一年。可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是个好人,活得踏实,心里有光。我想跟你过一辈子,不是因为你帮我通风报信,也不是因为你有那个‘清单’,而是因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因为我看见你,就想回家。”

她呼吸一滞,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。

“我不懂那么多甜言蜜语。”他继续说,“也不会写诗画画。我能给你的,就是一个安稳的家,一口热饭,一件挡风的袄子。你想干啥我都支持,你不想去的地方我绝不勉强。你要是哪天嫌我闷,我就学着多说两句;你要是想回娘家,我背着你爹走十里路也送你回去。我就一句话——”

他抬起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滚烫:“林清秋,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?”

她没抽手,也没答应,只低着头,盯着他那只戴着手表的左手,表带边露出一小截疤痕,是旧伤。

“你这疤……”她忽然问,“咋弄的?”

他低头看了眼:“三年前抗洪,扛沙袋时被铁皮划的。”

她嗯了一声,又问:“那你以前……有没有喜欢的人?”

他沉默两秒,点头:“有过。没了。”

她没再问,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“她是因难产走的。”他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“我和她结婚两年,没吵过架,也没红过脸。她走那天,我正在前线抢险,等我赶回去,只看到她留的一封信,说‘别怪自己,好好活着’。我后来一直活,可没再想过‘家’这回事。直到遇见你。”

她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
“我不是要拿她比你。”他说,“你们不一样。她温柔安静,你是泼辣能干。她喜欢花,你喜欢攒票;她怕黑,你敢半夜去井台打水。可有一点一样——”

他看着她:“你们都让我觉得,活着有劲。”

她鼻子一酸,赶紧低下头,可眼泪还是砸了下来,正好落在他手背上,滚烫。

他没擦,只握得更紧了些:“你别哭。你不答应也没关系,我……”

“我答应。”她忽然说。

他一愣:“啊?”

“我说我答应!”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,可嘴角是翘的,“谁让你长得高,工资多,还能帮我扛麦子!我不答应,不是傻吗?”

他愣住,随即笑开,眼角的严肃一下子全散了,整个人像是被阳光照透了。他抬手想摸她头,又缩回去,最后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抱得结实。

她脑袋抵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咚咚的,比刚才说话时快多了。

“你这人心跳还挺猛。”她嘟囔。

“你影响的。”他下巴搁在她发顶上,声音闷闷的,“以后天天影响。”

她笑出声,捶了他一下:“放开,我爹还在屋里呢!”

“让他听着。”他不撒手,“他也该知道,他闺女有人要了。”

屋里,林满仓坐在炕沿上,手里烟袋锅子早灭了,可他一直没重点。他听见外头动静,先是说话,后是笑,再后来是脚步声靠近,接着是女儿那一声“我答应”,他手指一抖,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。

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慢慢把烟袋锅子放进烟荷包里,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张存折,三百六十二块钱,是他这些年编竹器、修农具一分一分攒的。他用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封面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轻轻说了句:“成了就好。”

外头,沈卫国终于松开她,可手还搭在她肩上,像是生怕她反悔。她推他一下:“你还抱?”

“就一下。”他笑,“我练了半个月,不能白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