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沉默片刻,举杯向他:“此前朕多有犹豫,是朕之过。经此一役,朕明白,退让换不来安稳。往后,朕与你君臣同心,你尽管放手去做,朕便是你的后盾。”
温峥心中一热,亦举杯起身,躬身道:“臣,谢陛下信任。”
“坐下吧。”赵构笑了笑,“今日只叙旧,不谈国事。陪朕再饮几杯。”
温峥依言坐下,为赵构满上,也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室内灯火柔和,酒香轻漾。
没有内侍,没有朝臣,只有君臣二人相对而坐。
温峥依旧细心为他布菜、添酒,动作自然而恭敬。
赵构看着他,心中安稳——有此人在,江山便有了脊梁。
这一顿饭,吃得安静而温暖。
十里香的烟火气里,藏着君臣历经生死后的信任与默契,也藏着即将启程的北伐之约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赵构放下酒杯,目光落在温峥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:“温卿,你常年在外征战,家中老母,可还安好?”
温峥正执壶为他添酒,闻言动作一顿,抬眸时眼中多了几分柔和,躬身答道:“劳陛下挂心,臣母身子一向康健。臣已派人将她从老家接至临安城外别院安置,有专人伺候,倒也清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构松了口气,笑道,“待过些时日,朝事稍定,朕随你一同去探望老人家。你为大宋出生入死,朕理当替你尽一份孝心。”
温峥心中一暖,连忙推辞:“陛下万金之躯,怎可屈尊前往臣家陋院?臣惶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