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出舱门,消失在夜色中。
......
数日后,宁远卫
宁远卫城头,吴三桂站在敌楼前,举着千里镜望着北方。
这几天他一直睡不好。
两万八旗铁骑就在宁远卫北面十里外。
领军的还是多铎。
虽然多铎没有攻城,也没有围困,就只是把宁远卫的外围扫荡了一遍,杀了几个巡逻的明军哨兵,放火烧了两座烽火台。
然后就在城外扎营,不动了。
可越是这样,越让吴三桂捉摸不透。
“总兵。”
副将夏龙山从城梯走上来,快步走到吴三桂身边,“建奴那边有动静。”
吴三桂放下千里镜:“什么动静?”
“他们的斥候今天早上开始往回撤了。”
“撤了?”
吴三桂皱眉问道:“撤了多少?”
“一队一队的,陆陆续续撤了二十多队。”
吴三桂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重新举起千里镜,望向建奴大营的方向。
大营还在,营帐没有收,旗杆上还飘扬着八旗的旗帜。
营门口还有哨兵在巡逻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吴三桂总觉得不对劲。
多铎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撤斥候的人。
除非,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。
“总兵。”
夏龙山低声问:“咱们要不要派斥候出去探探?”
“不急。”
吴三桂说:“再等等。”
他放下千里镜,转身走回敌楼。
屋里摆着一张宁远卫周边地势的沙盘,沙盘上插满了小旗,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。
吴三桂站在沙盘前,看了好一会儿。
多铎的营地在沙盘的北面,把宁远卫通往锦州的官道堵得死死的。
如果多铎要强攻,宁远卫就算能守住,也必然损失惨重。
但如果多铎只是佯攻,那他吴三桂就不能把兵力全部压在宁远卫,而要分出人手去支援其他军堡。
可问题是,他分不清多铎到底是真想打,还是假想打。
“总兵!”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。
吴三桂抬头,看到一个斥候正快步跑进来,单膝跪地:“报!建奴大营又有新的动静!”
吴三桂的心一紧:“什么动静?”
“建奴大营正在收营!”
“收营?”
吴三桂愣了一下:“确认?”
“确认!末将亲眼所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