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织机,一个熟练的织工,一天也织不出一匹好绸子。
产量上不去,海贸的利润就受限。
朱友俭没有等他回答,从案上拿起那卷他这两日画的草图,展开。
那是一幅用炭笔和细墨线勾勒的示意图。
画面上画着一架与传统纺车截然不同的机器,几个立式的纱锭并排而立,底部连着一套由踏板、曲轴和齿轮组成的传动结构,一根皮带的走向在图上用虚线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卢廷兰的目光一接触到那幅图,整个人就僵住了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像是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,目光死死钉在图纸上,瞳孔微微放大。
沈大德也凑了过来,眉头紧皱,目光在图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朱友俭指着图上最核心的变化:“传统的纺车,纱锭是卧式的,一个轮子只能带一个锭子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旁边几根并排的立式纱锭上:“但你们看这个,如果把纱锭竖起来,一个轮子就能同时带动多个锭子工作。”
卢廷兰的眼睛亮了起来,嘴里已经不自觉地在念叨:“立式纱锭...一个轮子带多个...这个想法...”
他蹲下身,几乎要把脸贴到图纸上,手指悬在半空中,跟着图纸上的传动结构比划着,嘴里念念有词,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朱友俭没有打断他,继续说下去:“原理其实不复杂。关键在于三点:第一,如何让轮子的动力均匀传到每个纱锭上;第二,如何同步完成拉伸和加捻;第三,如何把纺好的线均匀卷绕到纱锭上。”
他又翻出第二张图,上面画着更详细的传动结构草图,包括脚踏板、曲轴、齿轮组、夹持装置的示意。
每一处关键节点都用细小的炭笔字标注着尺寸和角度,旁边还画了几个箭头的示意,标注着动力的传导方向。
小主,
其实朱友俭画的就是珍妮纺纱机,学过历史的都知道这个玩意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