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瑾翊起身,在离她半步的地方站定:“不和亲,不割地,不赔款,不纳贡。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!”
朱若翎屏息,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太庙里面的陈设出的相关抄本。
朱瑾翊见她回想起来什么,但是仍旧茫然的神态,接着道:
“且不说你是皇兄唯一的血脉,哪怕就是一个江湖草寇,只要是大茗的子民,有朕在一天,就决计不会出现将自己的子民献祭出去的道理。”
朱瑾翊字字句句像一记重锤敲在朱若翎的心上,随后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愧疚感,充斥在朱若翎的心口。
皇叔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将自己嫁给敌人换取和平。
“你天生爱好热闹,要是知道宴会的事,必然会想着法的过来。到时候漠北定会当着你的面提出和亲一事。而对你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。届时你可能忍?皇兄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怀,漠北实力不容小觑,到时候面对这两难局势,你又该如何?”
“朕不让人将这件事告诉你,本就是不想让你忧心,更是为了避免一场祸事。漠北若是求娶不成,必然会在事后想尽一切办法报复大茗对他们的驳斥。最直接的入手点就是你。让你好好待在公主府是为了避免你和漠北人的接触。等风声一过,便为你择夫婿。届时,漠北就是心思也无处使。”
朱若翎越想越觉得羞愤,她从未想过皇帝的良苦用心。
对啊,皇叔当初在大茗被漠北进犯,群龙无首的时候站了出来,扶大厦于将倾,挽狂澜于既倒。
说实话,很多人都说皇叔比父王更适合做一个皇帝,仅仅两年,就成了天下百姓口中人人称赞的明君。
朱若翎垂下眼皮,泪珠顺着精致的脸庞颗颗滚落下来。
并非出于掩饰,而是发自内心的,朱若翎声音哽咽:“我愧对皇叔。”
朱瑾翊低眉:“愧在何处?”
“愧在不信任皇叔,因为一句没头脑的话就心生怨怼,差点给酿成大祸。”
朱瑾翊眉头紧锁,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,目光微微沉了下。
“看来,你还是不知道。”
朱瑾翊已经将实情尽数告知,但是朱若翎仍旧只以为他是因为怕给自己惹麻烦。
朱瑾翊深深闭了闭眼,“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。”
朱若翎暂时还未回过神来,朱瑾翊下一句话将人拉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