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花问:“为了啥?”
支书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井台边今儿一早有人说,说韩利媳妇昨晚来过你家,怕是要反水。刘大狗那边也听见风了,刚才托人带话,说想见我。”
宋梨花心里一沉。
“见你干啥?”
支书哼了一声。
“还能干啥,探口风呗。看村里这边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宋梨花点头:“那你别一个人见他。”
支书看了她一眼,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是怕他套话?”
“对。”宋梨花说,“也怕他回头乱说,说你答应了什么、松了什么。”
支书一摆手。
“我还没老糊涂。这种人现在嘴里没一句实的。”
宋梨花把派出所那边补的那张说明给他看了一眼,又把自己的意思说了。
“支书,你这边也得写一张。写这段时间村里和周边几条线碰上的事,不替谁站队,只写从村口堵车、鱼户门口挑话、学校锅口挑事,到后街摊主挨打,事情一步步往上走。”
支书听完,点头更快。
“这张我昨晚其实就想写了。”
他进屋拿了纸笔,当场就写。
写得比赵所长那张更直白。哪天村口堵车,哪天运输站的人来讲挂靠,哪天鱼户说有人高价收鱼拖账,哪天学校门口有假家长堵锅口,哪天后街卖煤球的被打。
写完以后,支书没急着放下笔,又在后头补了一句。
“村里多户群众已对相关事件产生恐慌,若再不及时处置,可能影响正常生产生活秩序。”
宋梨花看着这句,心里那口气又往下落了一层。
现在这摞纸才算真正长全了。
厂里和车队写的是“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”。
学校和医院写的是“锅口没出事,但有人来挑”。
鱼户写的是“我们家门口挨了什么”。
派出所写的是“这些事是连着的,已经往伤人上走”。
支书写的是“村里这口气开始乱了,不能再拖”。
这一下,不是她一个人抱着一摞纸去县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