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又把自己累成前阵子那样。”
宋梨花说:“不会。现在不是去堵事,是去说正经活。”
李秀芝听见这句,才没再拦。
饭桌上没人再提赵永贵。
这也是这几天第一次。
大家说鱼,说车,说学校门口怎么问人,说村里那几句土规矩怎么往外递。都是琐碎事,可听着踏实。
第二天一早,宋梨花和老马去了石桥村。
河边冷得厉害,几户老渔户早早在冰边收拾网。见宋梨花过来,有人远远喊了一声。
“梨花来了!”
老渔户把手在棉裤上擦了擦,走过来问:“咋样?镇上那事真压住了?”
宋梨花也不绕。
“压住了。赵永贵、周小顺、老魏那几个人都进去了。后头还有些细账在问,但不会再像前头那样到处乱伸手。”
老渔户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前头那阵子真叫人心里不安生。蓝车那帮人一会儿说高价,一会儿又说你们这条线撑不了多久,我家那小子差点就动心了。”
老马立刻说:“动啥心?他们高价是嘴上高,钱不给,鱼拉走,你找谁去?”
旁边一个年轻渔户摸了摸鼻子。
“我那时候也是想着,多卖点钱谁不愿意。后来一看钱拖着不给,我就知道不对了。”
宋梨花看着他,话说得直。
“想多卖钱不丢人。丢人的是,人家拿高价吊着你,你连账都不问就把鱼给了。”
“后头再有这种事,先问三句:钱啥时候给,谁签字,拖了咋办。答不上来,就别信。”
老渔户一拍大腿。
“这话对。以后就这么问。”
另一个渔户说:“那咱们后头还按原来价走?”
宋梨花点头。
“按原来价走。该涨的时候我会说,该结的时候照结。”
“你们也别听外头谁一喊高价就乱。做长久买卖,得看钱到不到账,不是看嘴甜不甜。”
这句话渔户们都听得懂。
老渔户说:“行。有你这句话,我们心里有底。”
宋梨花又把前头村里那几句规矩说了一遍。
生脸来搭话,先问找谁。
谁拿日子、孩子、男人来吓唬人,先认脸。
觉得不对,别自己憋着,先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