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，是在老宅餐桌上，她照顾陆晓明时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侧脸？

又或许，是在他双腿无力、狼狈摔倒时，她毫不犹豫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的那个瞬间？

他不得不承认，有些东西，早已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，悄然改变。

那份最初源于契约和“像她”的占有欲和控制欲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，不知不觉掺杂了别的东西。

只是那时，他被对林沐的执念、以及后来被林沐的欺骗和药物的控制所蒙蔽，从未正视过自己的内心。

直到沈思霆出现，直到看到陆晓晓脸上绽放出那种他从未给予过的、纯粹幸福的笑容，直到陆晓晓彻底离开他的世界，甚至可能永远消失…那种尖锐的失落、心痛和不甘，才像迟来的潮水，将他淹没，让他无处可逃。

是的。

他动心了。

不是愧疚，不是同情，也不是对“所有物”失去的不甘。

而是真真切切的，对一个名叫陆晓晓的女人的动了心。

在她成为别人的新娘之前，或许更早的时候，那份心动的种子就已经埋下，只是被他亲手扼杀、忽视，直到失去，才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它的存在。

然而，这份迟来的觉悟，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