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楼很普通,有几扇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,其中一扇,据资料显示,就是她和弟弟临时的家。
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情形。
他没有期待能看到她。
事实上,他甚至希望不要看到她,因为如果她此刻出门,很可能意味着她在这个节日夜晚仍要独自奔波,那会让他更心痛。
他来这里,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这个地点的存在,为了感受与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,看着她窗子里透出的、或许代表着“家”的温暖光芒。
夜风很冷,从车窗缝隙钻进来。
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目光近乎贪婪地凝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户,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墙壁和窗帘,看到里面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心脏在寂静中缓慢而沉重地跳动,混合着思念、心疼、愧疚,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、卑微的满足感。
离她近一点。
哪怕只是这样,隔着一条街,一座楼,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,默默地望着她可能所在的方位。
这份感情,早已超出了理智的范畴,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和守望。
他知道自己像个傻瓜,像个跟踪者,但他无法控制自己。
巴黎绚烂的圣诞灯火与他无关,他全部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对面那栋普通公寓楼里,那一扇或许代表着陆晓晓此刻所在的、安静亮着的窗户上。
时间在沉默的凝望中缓缓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扇窗户的灯光,熄灭了。
她休息了。
霍瑾寒这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专注的梦中惊醒,缓缓地、极轻地呼出一口气,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。
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栋已经融入夜色的公寓楼,然后发动了车子,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条安静的街道,汇入巴黎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