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,林晓晓几乎没敢合眼。
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仿佛随时会被再次敲响的房门,耳朵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。每一次楼道里传来邻居晚归的脚步声,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好一阵。
手腕上传来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冰凉感,那是一种……带着疲惫和虚弱的冰凉。小白蛇盘绕的姿态似乎也比平时更紧了些,像是本能地寻求着什么支撑,小小的脑袋完全埋进了身体里,一动不动。
这种沉默的虚弱,比它平时嚣张的毒舌更让林晓晓感到不安。
天快亮时,她才抵不住生理上的困倦,歪在床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但睡得很浅,梦里全是扭曲的门把手和无声逼近的黑影。
她是被窗外嘈杂的鸟鸣和汽车喇叭声吵醒的,阳光已经有些刺眼。
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检查手腕和房门。
房门完好无损,反锁着。手腕上的小白蛇依旧保持着那个紧密盘绕的姿势,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。
林晓晓小心翼翼地用右手食指,极轻地碰了碰那冰凉的鳞片。
“蛇君大人?”她试探着在心里呼唤。
没有回应。连一丝微弱的意念波动都没有。
她心里一沉。看来昨晚的消耗比想象中还要大。
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和责任感涌了上来。不管怎么说,墨辰是为了保护她才变成这样的。虽然它脾气坏、要求多、还傲娇,但关键时刻,它确实两次救了她。
她不能放着不管。
轻手轻脚地起床,洗漱。她今天特意放轻了所有动作,连走路都踮着脚尖,生怕吵到手腕上那位沉睡的“病号”。
吃早餐的时候,她看着那碗泡面,又看了看手腕,犹豫了一下。猫粮和三文鱼的“灵机”或许对它恢复更有用?但那位大爷现在昏迷(?)着,怎么“吃”?
她尝试着像之前那样,把装着猫粮的碟子凑到手腕边,集中精神,试图用意念“推送”过去。
毫无反应。
她又把那盒剩下的三文鱼刺身拿出来,同样操作。
依旧石沉大海。
看来,在它自身没有意识主动汲取的情况下,这些“灵机”是无法被吸收的。
林晓晓有些犯愁了。这怎么办?难道要等它自己慢慢恢复?看这架势,怕不是要睡上个几天几夜?
她愁眉苦脸地吃完自己的泡面,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扫视,最终落在了昨天苏晓丽带来的那袋零食上。
里面有几包坚果,一些肉脯,还有……两个真空包装的茶叶蛋。
茶叶蛋?
林晓晓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!
她记得以前好像在哪本杂书上看过,有些古老的传说里,某些生灵在极度虚弱时,可以通过汲取某些“人间烟火气”特别浓郁,尤其是带着“土气”和“生机”的食物精华来稳固自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