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离开后，庭院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
林晓晓握着那瓶九转回春露，看着盘在石板上闭目调息的墨辰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开口:“这个药……你真不要吗？”

墨辰眼皮都没抬:“说了对龙族效果不大。”

“可你脸色这么差……”林晓晓还是担心。

姜栩在旁边干咳一声，插话道:“林姑娘，龙君说得对。龙族的体质特殊，外来的丹药灵液效果确实有限。龙君的伤主要靠调息和时间来恢复，急不得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:“倒是你，昨晚被阴气侵蚀得厉害，赶紧把回春露喝了吧。不然寒气入骨，以后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
林晓晓看看手里的玉瓶，又看看墨辰苍白的脸色，最终还是拔掉瓶塞，仰头把里面的液体喝了下去。

九转回春露入口微凉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，像是薄荷糖浆。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散向四肢百骸。那股暖流所过之处，昨晚残留在体内的阴冷寒气像是遇到了克星，迅速消融、退散。

林晓晓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，连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。

“效果怎么样？”姜栩期待地问。

“很好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“感觉……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姜栩松了口气，“这可是胡三爷压箱底的好东西，他平时抠门得很，这次居然舍得拿出来，看来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。”

自己人……

林晓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她来到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，从最初的惊恐、茫然，到现在的逐渐适应，虽然过程惊险，但也确实遇到了不少……好人？

或者说，好龙，好狐狸，好阵法师？

“对了姜公子，”林晓晓忽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的伤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？”姜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，“我没事，就是阵法反噬，调息几天就好。倒是林姑娘你，昨晚那么勇敢，敢跟幽冥判官叫板，可把我吓坏了。”

他说着，还拍了拍胸口，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。

林晓晓被他夸张的动作逗笑了:“我那不是……一时冲动嘛。”

“冲动得好！”姜栩竖起大拇指，“就该这样！幽冥界那些家伙，整天阴阳怪气的，仗着掌管生死就目中无人。咱们虽然打不过，但气势上不能输！”

他说得眉飞色舞，完全忘了昨晚自己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。

墨辰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
金色的竖瞳扫过说得正起劲的姜栩，又看向抿嘴轻笑的林晓晓，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。

“聊够了没有？”他的声音依旧虚弱，但那股“嫌弃”的意味毫不掩饰，“姜栩，阵法修好了？”

姜栩立刻噤声，干笑两声:“还……还没完全修好，我这就去！”

说完，他朝林晓晓使了个眼色，一溜烟跑了。

庭院里只剩下林晓晓和墨辰。

气氛忽然有点……尴尬？

林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墨辰也没有开口的意思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盘在石板上的小白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昨晚墨辰挡在她身前、金色龙影冲天而起的那一幕，反复在她脑海里回放。还有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，虚弱却依旧挺直的背影……

这条龙，其实……真的没那么冷漠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晓晓终于鼓起勇气开口，“谢谢你……昨晚救了我。”

墨辰的尾巴尖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

“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林晓晓继续说，“如果不是我太弱，你也不用动用本源之力……”

“与你无关。”墨辰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，“幽冥判官是冲着我来的，你只是被牵连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墨辰打断她，“本就是本君的责任。”

又是“责任”。

林晓晓心里那点小感动，又消散了一半。

她就知道，这条龙才不会说什么“因为你很重要”之类的甜言蜜语。

“那……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
“还行。”墨辰简短地回答，然后转移话题，“今天的训练，你有什么感悟？”

感悟？

林晓晓想了想:“言灵对鬼卒有效，但效果有限。而且每次使用后都要间隔几息时间，不能连续用。龙气消耗很快，要节省着用。还有……逃跑的路线要提前规划。”

“总结得还算到位。”墨辰难得给了肯定，“明天开始，训练强度会加大。不仅要应对鬼卒，还要应对其他类型的攻击。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
“其他类型？”林晓晓心里一紧，“还有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