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扑在墨辰怀里，哭了很久。

这一个月来的担心、恐惧、自责、思念……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，化作止不住的眼泪，打湿了墨辰胸前的衣襟。

墨辰没有阻止她，只是轻轻搂着她，一只手在她背上温柔地拍着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。

“好了，不哭了。”等林晓晓的哭声渐渐止住，他才低声说，“本君这不是回来了吗？”

林晓晓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但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生怕一眨眼，他就会消失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回来了？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，“不是幻觉？”

“不是幻觉。”墨辰伸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，“是真的。”

他的指尖微凉，但触感很真实。

林晓晓这才确信，眼前这个人，真的是墨辰。

那条她担心了一个月、想念了一个月的龙，真的回来了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她想起墨辰胸口的伤口，连忙想去查看，但被墨辰按住了手。
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，“天机阁的人帮我治好了。”

天机阁……

林晓晓心头一紧。

“真的是天机阁的人救了你？他们……没为难你吧？”

墨辰摇摇头，拉着她在竹椅上坐下，自己也坐在她对面。

“说来话长。”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“那天和黑无常一战，本君确实伤得很重。胸口那道伤口，蕴含幽冥死气，很难愈合。本君拼尽全力击退黑无常，但自己也油尽灯枯，昏迷了过去。”

他说得很平静，但林晓晓能想象到，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。

“然后呢？”她急切地问。

“然后……就被天机阁的人带走了。”墨辰说，“醒来时，已经在一座灵气浓郁的山谷里。天机阁的‘天机老人’亲自为我疗伤，用‘回天续命丹’稳住了我的伤势，又用‘净世莲火’祛除了体内的幽冥死气。”

天机老人？

林晓晓听说过这个名字——天机阁的创始人，修真界最神秘、最深不可测的人物之一，据说已经活了几万年，修为深不可测。

这样的人物，居然亲自为墨辰疗伤？

“他……为什么要救你？”林晓晓不解。

“因为……他欠本君一个人情。”墨辰说，“千年前那场大战，本君曾救过他一命。这次，他是来还人情的。”

又是人情……

林晓晓想起了云芷。

怎么这些大人物，都欠墨辰人情？

“那天机阁对言灵血脉和言灵心经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他们也感兴趣。”墨辰直言不讳，“但天机老人的态度很明确——他不会强求，也不会抢夺。他说，言灵一族的秘密，应该由言灵血脉的继承者自己去解开。他愿意提供帮助，但不会干涉。”

这个态度，倒是出乎林晓晓的意料。

“那……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”墨辰顿了顿，金色的眼瞳看着林晓晓，“你的血脉很特殊，比一般的言灵血脉更强大，但也更……危险。如果完全觉醒，可能会引来一些‘不该来’的东西。”

不该来的东西？

林晓晓想起了言老说的“封印”，还有那个悲伤的声音。

“他还说，言灵祖地你必须去，但不是现在。”墨辰继续说，“至少要等到你达到‘言师’级别，封印完全解开之后。在那之前，他可以提供庇护，让你在天机阁安心修炼。”

去天机阁修炼？

林晓晓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答应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墨辰摇头，“本君说，要问过你的意见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认真:“晓晓，你想去天机阁吗？那里灵气浓郁，资源丰富，还有天机老人亲自指点，修炼速度会比在青丘快得多。但……一旦去了，就等于打上了天机阁的烙印，以后想脱身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。

去天机阁，意味着更好的修炼条件，更快的进步速度，但也意味着……失去自由，被绑在天机阁这艘大船上。

不去，留在青丘，虽然安全，但修炼速度会慢很多，而且……胡三虽然对她好，但毕竟不能一直庇护她。

林晓晓沉默了。

她需要时间思考。

“不急。”墨辰说，“你可以慢慢想。天机老人说了，随时欢迎你去。”
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竹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