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林晓晓恍然大悟。
难怪云芷对冥府的事这么上心，难怪她能这么快调来援军。
既有公义，又有私仇，双管齐下，巡查司出手也就不奇怪了。
但林晓晓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，依然没有消失。
她总觉得，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——
西侧的屏障，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！
不是被影卫攻破的，而是……从内部裂开的！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姜栩脸色大变，立刻结印想要修复裂缝。
但裂缝蔓延的速度太快了，眨眼间就扩大到一丈多宽。
透过裂缝，可以看到外面的影卫们已经停止了攻击，正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墨辰也停了下来，悬浮在裂缝前，面色凝重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一阵狂笑声从裂缝外传来。
笑声很尖锐，带着浓浓的邪气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，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，缓缓从黑雾中走出。
他身材高大，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，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。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，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，骷髅头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
“黑无常……”胡三的声音从西侧传来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你终于现身了。”
“胡三，好久不见。”黑无常的声音很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，“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。”
“青丘是老子的地盘，你说老子管不管？”胡三冷笑，“倒是你，带着这么多人来砸场子，是觉得老子好欺负？”
“不敢。”黑无常嘴上说着不敢，语气却嚣张得很，“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胡三，我劝你识相点，把那个人类交出来，我可以考虑放过青丘。”
“放屁！”胡三破口大骂，“进了青丘就是老子的客人，你想带走就带走？当老子是摆设？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？”黑无常手中的权杖微微抬起。
“谈你大爷！”胡三身后浮现出九条巨大的白色狐尾，每一根狐尾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，“要打就打，废话这么多！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林晓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感觉到，黑无常的实力非常恐怖，比墨辰全盛时期可能还要强上一线。
小主，
如果真打起来，青丘这边……
“胡三爷，且慢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是云芷。
她从东侧飞了过来，落在裂缝前，直面黑无常。
“云芷仙子？”黑无常似乎有些意外，“巡查司也要插手这件事？”
“冥府私自调动大军围攻青丘，已经违反天规第三十七条、第五十九条和第一百零八条。”云芷的声音平静而有力，“我作为巡查司特使，有权要求你立即撤军，并随我回天庭接受调查。”
“调查？”黑无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云芷，你以为你父亲死了，巡查司还是以前那个巡查司？现在的天庭，谁还会为了这点小事跟冥府翻脸？”
他的话很不客气。
云芷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黑无常，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我的言辞怎么了？”黑无常冷笑，“我说的是事实。你父亲当年多管闲事，结果呢？尸骨无存。你也想步他的后尘？”
“你！”云芷气得浑身发抖，手中长剑出鞘，直指黑无常。
“怎么，想动手？”黑无常手中的权杖重重一顿，幽绿色的火焰瞬间暴涨，“好啊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巡查司特使，有多少斤两。”
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，墨辰忽然开口了。
“黑无常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墨辰悬浮在半空中，金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黑无常:“你要的人，是本君护着的。想带走她，先过本君这一关。”
“墨辰……”黑无常看向他，语气变得复杂起来，“千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固执。为了一个人类，值得吗？”
“值不值得，本君说了算。”墨辰说，“倒是你，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走狗？”
黑无常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冷，很讽刺。
“走狗？也许吧。但至少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你呢，墨辰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守护什么吗？你真的了解那个女孩吗？你真的…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？”
他的话让林晓晓心头一震。
真实身份？
她不就是言灵血脉的传承者吗？
还能有什么身份？
墨辰的眼神也微微一凝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黑无常耸耸肩，“只是提醒你一句，有时候，你以为自己在保护的人，可能……根本不需要你保护。”
他说得很模糊，但话里的深意，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墨辰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的长剑，“要战便战。”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……”黑无常叹了口气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。”
他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。
幽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。
骷髅头张开嘴，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。
下一刻，整个青丘的屏障，开始剧烈颤抖！
不是被攻击的颤抖，而是……从内部开始崩溃！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姜栩脸色大变，疯狂结印想要稳住阵法，但阵法的崩溃速度远超他的修复速度。
林晓晓也感觉到了不对。
她输出的言灵之力，正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吞噬！
那股力量来自……阵法内部！
“阵法里……有内奸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姜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阵法中枢周围那些维持阵法的狐族侍卫。
侍卫们也都一脸茫然，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不是他们。
那会是谁？
“不用找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林晓晓浑身一震，不可置信地转头。
只见姜栩身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青色长衫，面容清秀，嘴角带着温和笑容的年轻人。
是姜栩的副手，一直负责阵法维护的……青竹。
“是你？”姜栩的声音在颤抖，“青竹，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青竹笑了笑，笑容依然温和，但眼神却变得冰冷，“因为……我本来就是冥府的人啊。”
他说着，伸手按在阵眼石上。
阵眼石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，紧接着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裂成了两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