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失控时，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。

是那块寒玉符的碎片。

广寒仙子赐予的保命符箓，虽然已经碎裂，但还残留着一丝她的本源气息。此刻，这丝气息被林晓晓体内的异变激发，化作一道冰蓝色光流，涌入丹田，注入冰魄之魂中。

冰魄之魂左眼的黑色开始褪去，重新变回冰蓝。右眼依旧是黑色，但那股毁灭的欲望被压制了下去。

平衡，暂时达成了。

林晓晓瘫在泉底，大口喘气。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，自己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。那力量强大而危险，但……似乎也能被她掌控？

她尝试着调动那股力量，一缕黑气从指尖冒出，在空中凝结成一片黑色的冰晶。那冰晶散发着诡异的寒气，所过之处连泉水都冻结了，但冻结的泉水又迅速碎裂，化作粉末。

好可怕的威力！林晓晓心中震撼。这黑冰的破坏力，远超她之前掌握的冰系术法。

但使用这股力量时，那股毁灭的欲望又会蠢蠢欲动。她连忙散去黑冰，平复心神。

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万年冰髓泉深处封印着冰魔本源，而她体内的邪魔本源又与冰魔本源产生了共鸣，继续留在这里，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。

她挣扎着浮出水面，爬上岸。回头看去，泉水依旧冰蓝如玉，平静无波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
但林晓晓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她体内的变化是真实的，那股强大的、危险的力量也是真实的。

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冰魄罡风依旧存在，但这一次，她发现那些罡风似乎……在回避她？不，不是回避，而是……敬畏？

当她靠近时，罡风会自动让开一条通道，仿佛在迎接君王。

是因为她体内的冰魔本源吗？林晓晓心中猜测。冰魄罡风诞生于极寒之地，与冰魔本源同源，所以会本能地臣服？

这个猜测让她心情复杂。获得力量是好事，但这力量来自魔物，终究不是正道。

走出冰洞，回到寒潭，她朝着来时的方向潜去。这一次，玄冰蛇群远远地就避开了，连那条玄冰蛟也没有再出现。

顺利得有些不真实。

当她浮出寒潭水面时，寒玉正在岸边打坐调息。感应到她的气息，他立刻睁开眼:“师妹，你回来了？怎么样？”

林晓晓上岸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道:“发生了……一些事。”

她把万年冰髓泉中的经历说了一遍，包括冰魔本源、邪魔本源的异变，以及自己获得的新力量。

寒玉听完，脸色凝重:“冰魔本源……那可是上古时期的大凶之物。你体内的邪魔本源与它融合，这……福祸难料啊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晓晓苦笑，“但现在木已成舟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至少那股力量暂时被我压制，而且……确实很强。”

她抬手，一缕黑气在掌心凝结，化作一片黑色的冰晶。寒玉感受到那冰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，瞳孔微缩。

“这威力……已经不亚于地仙中期全力一击了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但师妹，你要记住，力量越强，反噬也越可怕。尤其是这种来自魔物的力量，使用时要格外小心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晓晓散去黑冰，“我会尽量少用，除非万不得已。”

寒玉点点头，又问道:“那你现在感觉如何？邪魔本源还躁动吗？”

“不躁动了。”林晓晓内视丹田，“但它和冰魔本源融合后，变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，我也说不清是什么。冰魄之魂也变了，左眼冰蓝，右眼漆黑，不过暂时平衡。”

“平衡就好。”寒玉松了口气，“不过这事得尽快禀告师尊，她或许有办法。”

两人不再耽搁，立刻离开冰魄渊，返回瑶池仙宫。

回到仙宫时，广寒仙子正在主殿中与青阳真人商议事情。见林晓晓和寒玉回来，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这么快就回来了？咦，晓晓，你的气息……”

她显然察觉到了林晓晓身上的变化。

林晓晓再次将经历说了一遍。这一次，连青阳真人都听得眉头紧皱。

“冰魔本源……”青阳真人捋着胡须，“那可是上古时期与邪魔齐名的凶物。据天机阁记载，冰魔诞生于极寒绝地，以冰为躯，以寒为魂，所过之处万物冻结，生机断绝。当年仙界多位大能联手，才将其镇压。没想到，它的本源竟然藏在瑶池秘境深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