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，瑶池还笼罩在薄雾中，墨辰的生物钟就把他唤醒了。

他轻轻起身，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林晓晓，给她掖了掖被角，悄声走出房间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厨房隐约传来声响——是青黛在准备早餐，这个时间对瑶池的精灵来说已经算“起晚了”。

但当他经过静室时，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
墨辰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明镜的声音：“请进。”

推开门，他看见明镜正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好几本书：《基础物理学》《心理学导论》《家常菜谱大全》。桌角放着一杯水，水已经凉了，显然她整晚都没睡。

“你没休息？”墨辰走过去。

“我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每天睡觉。”明镜抬起头，眼睛依然明亮，“睡眠是让意识和身体恢复的过程，但我的恢复方式不同——只要静坐冥想，就能达到同样效果。所以我把时间用来学习。”

墨辰在她对面坐下：“学得怎么样？”

“很有趣。”明镜合上《心理学导论》，“人类的情感系统非常复杂，比三界任何阵法都精妙。恐惧、喜悦、爱、恨……这些情绪可以同时存在，还能互相转化。而且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会有完全不同的情感反应。”

“这就是人心。”墨辰说，“永远不可能完全预测。”

明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然后打开《家常菜谱大全》：“我选了今天早餐要尝试做的菜。晓晓说，为家人准备食物是表达爱的方式，我想试试。”

墨辰看着书页上的图片——那是一道简单的鸡蛋饼，配着文字说明：简单易学，营养美味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想独立完成。”明镜站起身，“不过你可以在一旁看，如果我哪里做错了，请及时告诉我。”

两人来到厨房时，青黛正在揉面，看到明镜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：“明镜大人要学做饭？”

“叫我明镜就好。”明镜纠正道，“是的，我想试试做鸡蛋饼。”

青黛立刻腾出灶台，还贴心地准备了围裙。明镜系上围裙的样子有些别扭——她不太习惯这种束缚感，但还是认真地把带子系好。

打蛋、加面粉、搅拌……每一个步骤她都严格按照菜谱进行，精确得像在做化学实验。墨辰靠在门框上看着，嘴角不自觉上扬——三万岁的镜心，此刻像个刚学厨艺的小女孩，表情严肃地盯着碗里的面糊。

“油温应该控制在180度。”明镜看着锅，伸手悬在油面上方三厘米处，“现在是172度……175度……可以了。”

她把面糊倒进锅里，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示范。但问题来了——她倒的面糊太多，厚厚一层堆在锅底，完全不像饼。

“需要摊开。”青黛小声提醒。

明镜拿起锅铲，试图把面糊摊平。但她用力过猛，直接把锅铲戳进了锅底——不是比喻，是真的戳穿了，锅底出现一个洞，面糊和油一起漏到灶台上。

厨房里一片安静。

三秒钟后，明镜看着破掉的锅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锅铲，表情从困惑到明白再到懊恼：“我……又没控制好力量。”

“没关系没关系！”青黛赶紧说，“瑶池最不缺的就是锅！来，换一个。”

第二个锅命运稍好，至少没被戳穿。但明镜摊饼的手法太僵硬，出来的成品厚薄不均，有的地方焦了，有的地方还是生的。

第三个饼终于像点样子了——圆圆的，金黄色的，散发着鸡蛋和葱花的香气。明镜小心翼翼地把饼盛到盘子里，端到墨辰面前：“你尝尝？”

墨辰用筷子夹了一块，送进嘴里。饼的口感……有点硬，盐放多了，葱花切得太粗。但看着明镜期待的眼神，他点点头：“不错，第一次做成这样很好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明镜眼睛亮了，“那我也尝尝。”

她咬了一口，咀嚼几下，眉头皱起来：“不好吃。太咸，太硬，火候也不对。”

“但这是你做的第一个成品，”墨辰说，“已经很了不起了。晓晓第一次做饭时，差点把厨房烧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她那时候想煮方便面，结果水放太少，锅烧干了都不知道，还是我闻到了糊味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林晓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：“墨辰！你在揭我短是不是！”

她穿着睡衣，头发还乱糟糟的，显然是刚醒就听见了对话。墨辰笑着走过去，很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头发：“怎么醒这么早？”

“感觉到你在说我的事，心灵感应。”林晓晓开玩笑道，然后看到桌上的鸡蛋饼，“哇，明镜做的？我可以尝尝吗？”

得到许可后，她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。咀嚼，停顿，再咀嚼，然后用力咽下去：“嗯！有进步空间！”

明镜被她的表情逗笑了：“不用安慰我，我知道不好吃。但我会继续练习，总有一天会做出真正美味的食物。”

“那我等着。”林晓晓搂住她的肩，“不过现在，让青黛给我们做早餐吧，我饿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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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后，按照计划，今天要教明镜更多生活技能。但计划赶不上变化——瑶池来了几位不速之客。

来的是仙界监察司的人，三个穿着统一白色制服的仙人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模样、表情严肃的男子。他们在主厅等着，青黛通报时语气有些紧张：“说是要见明镜大人，询问昆仑墟的事。”

林晓晓和墨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
三人来到主厅时，监察司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为首男子站起身，行了个标准的仙礼：“在下监察司第七队队长，赵清玄。奉命前来，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明镜大人。”

“请说。”明镜平静地回应。

赵清玄打开手中的玉简，上面浮起一行行文字：“根据记录，昆仑墟镜心归一后，整个昆仑山脉的灵气浓度提升了三成，生态全面复苏。这是好事。但我们也监测到，以昆仑为中心，方圆千里内的空间稳定性下降了0.7%。这在我们可控范围内，但需要了解原因。”

明镜想了想：“镜心归一时，我的力量与昆仑墟完全融合，引发了地脉共振。空间稳定性下降是暂时的，大概三个月后会恢复，之后会变得比原来更稳定。”

“你能确定吗？”

“我能感知到。”明镜说，“需要我演示吗？”

赵清玄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请。”

明镜闭上眼睛。几秒钟后，主厅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幅立体影像——那是昆仑山脉的地脉图，无数银色的光流在地底穿梭、交织。其中几条光流比较微弱，断断续续。

“这些是暂时紊乱的地脉。”明镜指着影像，“现在它们在自我修复，进度是……”她停顿一下，“每天修复0.8%。九十天后，所有地脉会恢复正常，强度提升15%。”

影像清晰直观，数据精确。赵清玄身后的两名队员低声交流了几句，显然被这种能力震撼到了。
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赵清玄继续，“镜心现在有了自主意识，那么映照万物的能力是否还在？如果是，你如何确保不滥用这个能力？比如，窥探他人隐私，干涉三界运行？”

这个问题很尖锐。主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