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扭曲周围的空间规则！”源报告，“所有直线攻击都会自动偏转！需要曲线弹道或者规则锁定攻击！”

“我们没有那种武器！”规焦急地说。

明镜咬牙。她知道研究所的防御系统对付不了千面这种级别的敌人。现在唯一的希望，是墨辰和林晓晓能在千面抵达前撤离。

“墨辰、晓晓，立刻撤离！千面还有两分钟到达你们的位置！重复，立刻撤离！”

西侧工业区，墨辰看着远处天空中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千面的形态在不断变化：时而像人，时而像龙，时而像不可名状的几何体。它周围的空间明显扭曲，光线经过时会产生怪异的折射。

“两分钟……来不及撤离了。”墨辰平静地说，“而且，如果我们跑了，它会直接攻击研究所。苏晓丽、源、规他们都在那里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晓晓问，但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。

“打。”墨辰握紧剑，“正好试试炎翼烙印的全力。晓晓，你……”

“我留下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“记录者的能力对它可能有克制效果。而且，我们说好的，互相看着点。”

墨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但答应我，如果情况不对，你必须走。你的能力对人类更重要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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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并肩站立，望向那个逼近的怪物。黎明前的最后黑暗正在褪去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晨光中，千面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
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怪物。它的身体像是无数镜面碎片拼接而成，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：有的映着星空，有的映着深海，有的映着熔岩，有的映着虚无。这些碎片在不断流动、重组，让它的形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。

它没有眼睛，但林晓晓能感觉到，有无数的“视线”从那些碎片中投来，审视着他们，分析着他们。

“记录者……烛龙血脉加炎翼烙印……有趣。”千面用无数个声音同时说话，那些声音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有喜悦有悲伤，混合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和声。

“你们是完美的研究样本。特别是你，记录者。你的规则结构……如此独特，如此美丽。我要学习它，掌握它，然后用它去创造真正完美的历史。”

“历史不需要完美。”林晓晓大声说，“真实的历史本就包含错误、遗憾、意外。正是这些‘不完美’，才让历史值得被记录、被铭记。”

“幼稚的观点。”千面的碎片开始加速流动，“让我教教你，什么是真正的‘完美记录’。”

它伸出一条触须——不，那不是触须，是一段流动的规则实体，表面覆盖着无数微小的镜面。触须指向林晓晓，镜面中开始浮现画面：

那是林晓晓的记忆。她与墨辰初次见面的那个夜晚，在凶宅里，与小白蛇面面相觑的场景。

但画面被“修正”了。凶宅变得整洁明亮，墨辰的人形从一开始就完美展现，没有误会，没有磨合，一切都是那么“合理”、“顺畅”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千面的声音中带着某种狂热的满足感，“这才是这段历史应该有的样子。没有意外，没有混乱，一切都在规则之内。我会把所有的历史都修正成这样，让多元宇宙变成一个完美的、有序的、不会出错的系统。”

林晓晓感到一阵恶心。不是生理上的，是灵魂层面的反感。那种被篡改、被“美化”的记忆，失去了真实的分量，轻飘飘的像塑料花。

“那不是历史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那是谎言。”

“不，那是升华。”千面的触须继续延伸，“现在，让我看看你的全部记忆，找出所有需要修正的地方——”

触须即将触及林晓晓的额头。

墨辰的剑动了。

金红色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一道耀眼轨迹。这一剑，他调动了全部力量——烛龙血脉、炎翼烙印、还有刚刚从审判官和净化者战斗中吸收的规则碎片。

剑刃斩在触须上。

没有金属碰撞声，只有规则撕裂的尖啸。触须被斩断，断口处不是流血，而是无数镜面碎片崩散。那些碎片中的画面全部扭曲、破碎，变回原本混乱的真实模样。

千面似乎感到了疼痛——如果它能感到疼痛的话。它的身体剧烈波动，所有镜面碎片同时转向墨辰。

“烛龙的小子……你也很特别。让我看看，你的血脉中藏着什么秘密——”

更多触须伸出，这次目标是墨辰。

战斗正式开始。

而在研究所指挥中心，明镜看着屏幕上激烈的规则波动数据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“源、规，启动‘巢穴守卫’协议。”

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
“主任，那会消耗我们80%的能量！如果现在启动，之后就没有备用能源了！”

“如果不启动，”明镜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另外两个光点——那是从东侧山区赶来的胡三和青黛，以及从北侧包抄过来的另外两个审判官，“等所有敌人汇合，我们连启动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她输入最后一道授权密码。

“启动。然后……祈祷他们能创造奇迹。”

研究所地下，巨大的能量核心开始超负荷运转。一层半透明的规则屏障从研究所地基升起，像倒扣的碗一样覆盖了整个建筑。

巢穴守卫，最后的防御。

而屏障外，胡三和青黛正在全速赶往西侧工业区。胡三的左肩还在渗血，青黛的脸色苍白——连续使用幻术让她的精神力接近枯竭。

但他们没有停下。

因为伙伴在战斗。

黎明终于完全到来。阳光洒在大地上，照亮了工业区废墟中那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的激战。

距离巢穴守卫能量耗尽，还有六小时。

距离援军抵达，还有七小时。

时间，成了最宝贵的资源，也是最残酷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