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下人们面面相觑,不敢出声。
虽然三少爷的话难听,可……好像也没说错。
“不是的!不是破烂!”
岁岁被他一激,哭声都停了。她从沈婉的怀里挣扎着滑下来,跑到那个大包袱前。
她要证明给他们看!
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岁岁蹲下身,用一双还在发抖的小手,费力地解开了那个被她打得死紧的、笨拙的衣结。
包袱口被缓缓拉开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里面的东西,全都倾倒了出来,在地上铺了小小的一片。
霎时间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所有人的视线,都落在了地上那堆东西上。
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,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古董。
地上,只有一堆……名副其实的垃圾。
几块灰扑扑、沾满了泥土的石头,看不出半点奇特。
一小撮已经有些蔫了的、奇形怪状的紫色小草,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。
还有几片锈迹斑斑、边缘锋利的破铁片,不知道是从哪个废弃的农具上掉下来的。
……
这就是岁岁口中的“宝贝”?
这就是她所谓的“工作”成果?
周围的下人们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,变成了错愕,最后化为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。
福伯张了张嘴,看着那堆东西,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沈婉也愣住了。她看着那堆东西,又看看一脸期待地仰头望着自己的岁岁,一时间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先打破这片死寂的,是陆烽火。
他看着地上的那堆“破烂”,再看看岁岁那张还挂着泪珠的小脸,只觉得荒谬又可笑。
他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,脸上露出一副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”的表情。
他觉得自己太有理了。
“看到了吗?娘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,对着沈婉说道。
“这就是你的好女儿,费尽心机,让全府上下鸡飞狗跳,就为了从外面捡回来的……一堆垃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