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风波却平息了下来,红色的蜡烛还插在纸质蛋糕上,显得有些可笑滑稽。这时,江文洛听见了不远处的门锁传来了“咔”的一声门响。
他能出去了。
在确定刘植仍然在呼吸之后,江文洛走到了女孩的身边,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哥哥也不被父母喜欢,我难过了很久,”江文洛认真地说:“但是有一个人告诉我,这不是我的错,还说我很可爱,很值得人喜欢。”
“所以,佩佩,现在由我来告诉你,这同样也不是你的错,你很可爱,也很值得人喜欢。”
在地下室的镜子中,江文洛曾经看到了一个场景。
一家四口人从白邵医院的大门口出来,脸色都很差。男孩被爸爸抱在了怀里,虚弱地呼吸,妈妈又担心又心疼,只能用手摸摸他的头,对着心脏“呼呼——”吹气。
而他们身边一样被下了死亡判决书的女孩,却只能惨白着一张脸,笨拙地跟在他们身边跑。
好不容易追上之后,女孩拽着妈妈的衣服,仰起脸讨好地对她笑,可是她的妈妈却只顾着安慰怀里的小孩,不耐烦地将她的手甩开,男孩立刻爆发出一阵大哭,伸出手要去拉着妹妹。
很快,江文洛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起来,墙皮片片脱落,显得斑驳又陈旧。
地面很快就裂开一条大缝,石头往下滚落。整间医院在一瞬间显得脆弱不堪,带着十足的岁月印记。最慢也不需要五分钟,这座医院就会完全坍塌,一切诡异的暗道和地下室都会彻底灰飞烟灭我
江文洛将刘植弄醒,这个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好像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快跑,能出去了!”江文洛大声说。
刘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茫然地跟着江文洛往外跑,女孩跟在他们身后。
地下停尸库的怪物再次从下面涌出来,争先恐后地往上面冲,朝着江文洛纷纷伸出手来。
刘植一边跑一边回头,却在尸体中看见一个人的时候,骤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茫然了一瞬,坚定地说:“我看到他了…”
江文洛已经跑到了门口,急切地对刘植说:“快出来,马上这里就毁掉了。”
刘植站在门边上,又手臂支撑着门框,身后的怪物便不能跑出去,可是它们只是推搡刘植却没有对他进行攻击,隔着他对江文洛伸手。
“你发现了吧,”碎砖落在刘植的脚边,他依恋地回头,再一次确认了尸群之后,有一个人有他熟悉的五官与身形,他才将袖子挽上去,对着江文洛笑着说,“我已经开始腐烂了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,我其实早就死了。”刘植说。
“底下停尸库有五个抽屉被打开了。”
“李佩、她的哥哥、无头医生、李红郁……”刘植对沉默着的江文洛说:“还有一个就是我的位置,都是能对应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