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接着抓起余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,有些发狠地问道:“余生,你有想过我这里也会疼吗?!”
“阿倾……”余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,只剩下忧伤。
他静静地看了聂倾好一会儿才说:“对不起,原谅我好吗?”
聂倾没有回答,只是气息渐渐平稳下来,眼中的凌厉之色也逐渐隐去。
大概过了两三分钟,聂倾直起身,将后座门关上后坐进驾驶座,默默发动了车。
“阿倾?你能原谅我吗?”余生还不死心地凑过去扒住他的椅背问。
聂倾沉默着摇了摇头,待车子开出市局大院后,又过了将近五分钟,他才终于开口。
“我现在做不到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余生眼里的光迅速黯了一下,然后他松开聂倾的座椅又靠回到后座上。
“阿倾,这回是真疼……”余生头倚在车窗玻璃上喃喃地说。
聂倾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,视线收回来时却看到自己的眼角已有些泛红了。
他也疼。
Chapter 04
路上余生和聂倾都没再尝试着交谈,两人一直沉默到聂倾停下车,余生才倒抽一口气小声说了句:“刚见面就带我回家,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你知道我住在这里。”聂倾回头看他,用的是陈述句。
余生也没打算隐瞒,大大方方笑着承认:“我刚回到平城就把你的情况都打听清楚了,知道你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,不然我哪儿敢直接跟你回来,我现在可没脸见叔叔阿姨。”
“知道没脸,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聂倾沉着脸给车熄了火,打开车门,“下车。”
聂倾一家一直住在市公安局的“家属大院”里,后来有两次从旧楼搬新楼也都是换房不换地。大院距离市局走路不到十分钟,单身宿舍也建在里面,平时出勤上班十分方便。
可聂倾大学毕业后却没有回家住,而是自己出来在外面租了套房子,就在现在这个民生小区里,离市局开车大约一刻钟。虽然远了些,但他觉得这样更自在。
大院里的每一方寸地面上都落满了旧回忆,属于从出生开始就躺在一辆婴儿车里的两个人。
聂倾不想睹物思人多愁善感,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。
这会儿他跟余生两人刚走到楼道口,只见余生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便猜到他之前肯定来过,说不定还远远地看到过自己。聂倾想他明明看到却还不让自己知道他的存在,心里又是一阵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