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两脖子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流血,却已经十分缓慢。
十两身上不再往外散发气息,李岩看着目光黯淡的十两,往下俯身,抱住十两。
凄厉的暴风啸叫中夹杂着和之前不同的气息,那群雪橇狗紧紧挤成一团,不停的挪动着,挪到离李岩最近的地方,时不时低低呜咽一声。
玉树蹲下,隔着厚厚的毛皮和衣裳,摸到那枚玉蝉,摁在李岩胸口。
吕云锦和曹菊娘轮流警戒,担忧的看着一只手按在十两伤口,一动不动的李岩,和一只手按在李岩胸口,一只手握枪,一动不动的玉树。
暴风雪没有丝毫的减弱和停歇,吕云锦和曹菊娘不停的捅开上方的积雪,露出换气的洞口。
十两呜咽了一声,玉树抬头看向李岩。
李岩舒了口气,抬起手,看着血肉模糊,却不再流血的伤口,想说话却没能说出来。
“十两看起来没事了。”玉树抬手按在十两头上,“不要动。”
十两呜咽了一声,听起来很委屈。
“大小姐吃的东西吧。”曹菊娘急忙将一直煨在火堆边的一碗肉粥递给李岩。
李岩手伸到一半垂落下去,委顿在十两旁边,“我睡一会儿。”
曹菊娘将肉粥放回去煨着,挪过去将李岩身边的手炉拿出来,重新换上炭。
吕云锦长长松了口气。
外面,狂暴了不知道多久的暴风雪突然停歇了,吕云锦爬出来,看了眼头顶变幻不停的流光溢彩,凝神听了一会儿,缩身回去。
暴风雪前没来得及杀了的那些人只怕已经死在这场暴风雪中了。
李岩和十两都睡着了,玉树坐在火堆旁,把酥油、奶渣、干肉和半块饼子都放进长柄小锅,倒上开水,举到火上,一边煮一边吃。
吕云锦从车上摸出沙漏看了看。
“快中午了吧?”曹菊娘对时间的流逝感觉最准。
“嗯,外面漆黑。”吕云锦将沙漏放回去,抱了一抱木柴过来,找了一根坐下,和玉树道:“屋里屋外,人的皮骨肉和兽的混在一起,这是什么地方?”
“极北之地。”玉树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