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让你来保护我,也没说不能帮我做什么吧?或许有些事,他帮不了你,我却能呢?”
他望向她身后,虽然看不到,但那痴情的纸人一定在那里:“比如,许宁。”
河风从江面吹过来,吹起杀生的红嫁衣,那木偶在她掌心里转了半圈,露出一张弯弯的笑脸。
秦云转身往前走,苏酥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杀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,算计,权衡...
她没有跟上去,也没有离开。
秦云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像在想什么。
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今日,陆昭颜被派来保护我。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却还是带了几分颤音,“那曾经,她呢…”
他没有说完这句话,苏酥仰头看他,看见他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里,那点猩红又浓郁几分。
“秦云…”
苏酥小声叫他,捏着秦云衣角的手攥紧了几分。
“走吧。”秦云把手揣进口袋里,转身往老街另一头走,“找个地方吃早饭。”
“???你不是说练功吗?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练,你不吃算了,反正你才吃了俩包子。”
“吃,当然吃,两个包子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苏酥撇撇嘴,跟了上去,她知道他在岔开话题,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只是个小孩,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。
她只知道秦云现在不开心,很不开心。
老街已经彻底醒了,卖豆腐脑的摊子前排着长队,油条在锅里炸得滋滋响,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。
秦云在豆腐脑摊前停下来,要了两碗。
苏酥趴在桌上,盯着老板舀豆腐脑的动作,眼睛亮晶晶的。秦云看着她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他刚一笑,苏酥就瞪他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你这样子,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小时候也这么能吃?”
“我小时候也这么馋。”
苏酥哼了一声,转过身去不理他。豆腐脑端上来,她埋头就吃,吃得呼噜呼噜的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
秦云拿起勺子,搅拌着碗里的调料,但迟迟没有吃,双目有些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