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海同样有巨大的水体和压力作为屏障。”海洋学家反驳,“但水是能量传导的良好介质之一,尤其是低频波动。”
“太空几乎没有介质,但‘星语者’的污染显然能影响空间规则本身。”航天专家忧虑道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烙印的反应来推断。”郑教授看向屏幕上的陈锋,“陈锋,如果让你‘感受’这三个方向,烙印或者你与‘星语者’的连接,有没有任何细微的差异?”
陈锋闭上眼睛,将注意力缓缓投向手臂上的烙印。冰蓝色的脉动平稳而持续。他尝试着,在脑海中分别构筑南极冰原、深海幽暗、轨道孤寂的意象,并略带试探性地,将一丝意念顺着那根冰冷的“弦”,向着三个大致方向“延伸”出去——极其小心,如同在黑暗中伸出指尖触碰未知的物体。
片刻后,他猛地睁开眼,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有区别!”他喘息着说,“南极方向……感觉很‘钝’,污染的信号被厚厚的、冰冷的‘隔层’削弱了,但隔层之下,有一种非常……‘坚实’和‘顽固’的秩序感,像被冻住的火焰。深海方向……污染的信号更‘粘稠’、更‘潮湿’,与周围环境的能量混杂得更紧密,秩序感很微弱,几乎被淹没,但深处似乎有某种规律的‘脉动’,很慢,很沉重。同步轨道……污染的信号最‘直接’、最‘锐利’,仿佛毫无遮挡,秩序感……几乎感觉不到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碎裂的‘空虚’。”
他的描述主观而模糊,却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第一手感知信息。
“南极的锚点可能保存得相对最‘完整’,污染被某种机制(也许是冰层,也许是锚点自身)部分隔离了?”郑教授分析,“深海的锚点可能正在被污染持续渗透和转化,但核心或许还有微弱活性。同步轨道的……可能已经彻底损毁或‘失活’,只剩下污染残留?”
“如果目标是寻找‘净化协议’所需的‘组件’,那么保存相对完整、秩序结构尚存的锚点可能性更大。”梁主任思忖,“南极看起来最有希望。而且,极地环境虽然艰苦,但我们的极地科考技术储备相对雄厚,调集资源和人员也更有基础。”
小主,
“但南极也是‘星语者’监控的薄弱点吗?”赵伟提醒,“如果冰层真的是某种屏蔽,一旦我们开始钻探甚至激活锚点,屏蔽被打破,引发的反应会不会更剧烈、更突然?”
“任何选择都有风险。”陈锋缓缓道,“但我感觉……南极那个锚点,它内部那种‘顽固’的秩序感,甚至让我烙印深处的‘仲裁者’协议,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‘共鸣’?非常细微,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