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德信就这么混进了忙碌的人群里,完美融进了后勤的节奏里。
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他一边干活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厨房的布局。
厨房分前后两部分。
前面是专门做大锅饭,黑乎乎的灶台上脏不拉几,烟熏火燎的痕迹随处可见。
说是大锅饭,其实就是稀粥干粮配咸菜。
粥稀得能照见人影,干粮带着味儿还喇嗓子,咸菜齁咸发苦,能吃饱就不错了。
这是给在押人员吃的。
后面是个小一些的灶台,条件明显好多了。
灶台稍微干净点儿,锅碗瓢盆摆放整齐,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肉片和青菜。
这是给看守和工作人员开的小灶。
同一个厨房,两个世界。
刘德信扫了一圈,很快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。
两边用的水,都从同一个地方来。
操作间角落里,靠墙放着两口大水缸。
青釉的缸身,半人多高,里面盛满了水,一个大木勺搁在缸沿上,谁用水就舀几瓢。
看守所里虽然通了自来水,门口还竖着个水龙头,但水压根本不够。
这片区域本来就是老城区,供水时断时续,高峰期的时候水流干脆就断了。
厨房用水量大,做饭做到一半突然停水,整个后勤都得瘫痪。
犯人没人权倒无所谓,但是那些头头脑脑可是要骂娘的。
所以厨房一直保留着用水缸储水的习惯。
每天一早趁着供水足的时候,把两口缸灌得满满的。
然后一整天的用水,洗菜、做饭、煮粥、烧汤、泡茶、洗碗,全指着这两大缸水。
这就是刘德信的突破口。
终于,他等到了一个机会,厨房暂时没人。
刘德信快步走到水缸前,取出一个药瓶均匀地倒进水里,然后拿起旁边的水瓢搅了几圈。
这药无色无味,溶于水后看不出来,是之前从空间里的药品库找到的。
发作时间大约三十到四十分钟,昏迷效果能持续四到六个小时,而且剂量算好了不会致命。
非常符合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