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极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小包,双手捧着,轻轻放到林茂源面前的诊桌上。
“爹,娘让我带来的。”
林清山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交付重任的郑重。
布包并未完全打开,但林茂源也知道了是什么。
“嗯。”
林茂源抬眼看向大儿子,继续交代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,
“我今夜还是不回去,需得再守一夜,以防反复,
明早你送清舟来摆摊时,记得从家里带一床厚实些的褥子来,
大勇身子虚,受不得硬板凉气,另外,”
“明日我会给你一张方子,主要是益气养血,调理内腑的,药材咱家大半都有,少数几味铺子里抓,
拿回去,让清河按方子抓药,煎药便是,他知道轻重。”
带褥子,拿方子。
林清山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,用力点头,
“哎,我记住了,爹。”
交代完正事,林茂源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,属于父亲的温和,
“去接清舟吧,路上当心,家里....让你娘和二妹都宽心,没事了。”
“哎!”
林清山应下,又看了看父亲沉稳如山的面容,心里踏实无比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走出了仁济堂。
解下缰绳,重新坐上牛车,林清山这才觉得怀里的那份沉重和紧绷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