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车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走着,车厢里三个人都裹紧了棉衣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车轮压在土路上,发出规律的辚辚声,在暮色中传出去很远。
回到林家院子时,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
堂屋里透出暖黄的灯光,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一家人说话的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响。
林清舟将牛车赶进院子,三人跳下车,推开堂屋的门,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如今入了冬,院子里吹风,一家人便不在院子里吃饭了,全挪到了堂屋里。
堂屋里原先堆着的那些药柜早已全部搬到了诊室,空间宽敞了不少,如今只摆了两张方桌拼在一起,虽然还是有些挤,
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反倒显得格外热闹。
周桂香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从灶房走进来,看到三人回来了,便招呼道,
“快来坐,就等你们了。”
晚秋洗了手,在桌边坐下,目光扫过桌面,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兔子,一碟炒白菜,一碟腌萝卜,还有一盆杂粮饭。
她看了一眼那锅兔子肉,笑道,
“娘,今日杀兔子了?”
周桂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坐下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
“杀了两只呢!六月份生的那窝兔子,养了四个多月了,够大了,一只兔子十来个人,一人也夹不到两筷子,
索性杀了两只,让大家吃个痛快。”
她说着,又夹了一块兔肉放到晚秋碗里,嘴里念叨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