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法子让她不干,便只能在吃食上多下些功夫,给她补一补。

晚秋蹲在船旁,一直干到夜色深沉。

她填完最后一段缝隙,用手指沿着缝口摸了一遍,确认饱满平整,才放下工具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腿和发僵的腰背。

她将油纸重新盖好,压上土坯,又检查了一遍,才转身回了屋。

周桂香坐在床沿上,正就着油灯缝补一件旧衣裳。

林茂源已经洗漱完,靠在床头养神,

周桂香放下针线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林茂源,

“对了,你前些日子不是说,要给晚秋琢磨一个食补的方子么?想出来了没有?”

林茂源放下医书,点了点头,

“想出来了,黄芪红枣枸杞炖鸡汤,补气血,强筋骨,最适合她这样劳神劳力的人。”

周桂香听了,点了点头,又道,

“你再给我一个方子,咱们一家人都得吃上,

如今家里老的老,小的小,个个都在熬,光补晚秋一个人也不行。”

林茂源沉默了片刻,才道,

“是药三分毒,不能动不动就吃药,食补才是长久之计,

回头我拟一张单子,把平日里该吃什么,怎么搭配写清楚,你照着做就是了。”

周桂香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
她从床头的小匣子里取出钱袋,解开系绳,将里面的银钱倒在床上,一枚一枚地数了起来。

今日枕套卖了两只,每只定价一百二十文,共收入二百四十文。

诊金分润带回来一百四十文,家里纸扎铺子,也卖了一百一十文。

她又将前几日剩下的银钱重新数了一遍,心里头默默记下了今日的进项。

如今她的钱匣子里,还是六两多银子,只是铜板加上今日总共的收入的四百九十文,增加到了一千多文。

“老头子,我明日想去一趟镇上。”

林茂源放下医书,看了她一眼,

“去镇上做什么?”

周桂香将穿好的铜钱放进匣子里,合上盖子,语气里带着一种下了决心的意味,

“我想去买些鸡苗回来,家里那几只老母鸡留着下蛋不能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