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戴体面的中年妇人从侧门走出来,看了看他们的背篓,

"你这笋里头有没有老的?我可不要老的,家里老太太牙口不好,只吃最嫩的。"

林清舟道,

"婶子放心,都是嫩的,您看看这笋尖,多细多紧实。"

妇人蹲下来,还真就一根一根地挑了起来。

她拿起一根掰开看看芯,又捏捏笋肉,挑了半天,从一堆里挑出十几根最满意的,其余的全拨到一边,

"就这些,剩下的我不要。"

林清舟看着她挑,等她挑完了,才慢悠悠地开口,

"婶子,您挑的这些确实是最好的,可这挑拣费了功夫,价比统货要高些,

统货十七文,您这样挑着买,得二十文一斤。"

妇人抬头瞪他,

"你怎么还就地涨价?"

林清舟不卑不亢,

"婶子,您挑走的都是顶尖的嫩笋,剩下的差的我得降价卖,这差价总得补上,

您要是全要,我还是十七文,您只挑最好的,那就得二十文,您看成不成?"

妇人看看手里那十几根笋,确实根根饱满白嫩,比市场上那些强了不止一筹,

且只比统货贵了三文,她咬咬牙,

"行,这些多少斤?"

称了一下,十二斤,收了二百四十文。

妇人付了钱,拿着笋进去了。

林清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等走出老远了才压低声音道,

"清舟,你这....这也太狠了,二十文一斤啊!快赶上肉了!"

林清舟嘴角微微一翘,

"大哥,冬月可没有二十文一斤的肉了,且她自己要挑的,挑出来的自然贵,做生意嘛,愿打愿挨。"

剩下的零散几斤,又碰到几个出来采买的婆子,零零碎碎地卖了。

有爽快的给十六七文,有磨叽半天的给十三四文。

到最后背篓彻底空了,林清舟算了算,

这六七十斤笋,统共又卖了千把文,折合银子一两。

兄弟俩走出那条巷子,林清山佩服得五体投地,

"清舟,你怎得就知道这些人能卖上价?"

林清舟微微一笑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眼神却清亮得很,

"大户人家不缺这点钱,咱们把最好的留给挑的人,自然能卖贵些,

至于那些抠门的,少赚点也无妨,总归比镇上强。"

林清山咧嘴笑了,拍了拍空荡荡的背篓,

"成!那咱回家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