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绮华在他身旁站定,目光温和地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的考量与提醒:“阿珩,这次你对简家的安排,态度上的疏离表现得很明显。简家内部再不和睦,但这次毕竟有简老爷子一同前来,是长辈。安排他们下榻璞丽,而非迎进石澳,会不会……有些失了礼数?”
贺聿珩将手机收起,望向庭院远处修剪整齐的草坪,眸色是比树荫更深的冷寂。再开口时,嗓音里惯常的温度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种如冰刃般清晰锋利的决断。
“就是看在简老爷子的面子上,”他声音平稳,字字清晰,“我才包了专机去接,而不是给他们订几张普通航班的头等舱。”
言下之意,他给出的“礼遇”与“疏离”,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。专机接送,是全了两家联姻的体面,尤其是不让简老爷子难堪。而安置在璞丽,则是对简振翔、高明娟,乃至整个简家在对待简之问题上的态度,一种无声的却也足够明确的敲打与划界。
舒绮华听懂了,也看清了他眼底那不容更改的冷意。
她了解自己的儿子,他一旦有了决断,便很难被旁人左右。她没再多劝,只是轻叹一声,目光中流露出更深层的属于母亲的担忧。
“阿珩,”她看着他,语气放得更柔和,也更一针见血,“我看得出,你对她的感情,远比她对你的要深得多,也要早得多。这样……你会很累的。”
在感情的天平上,先动心、用情更深的那一方,往往也承载着更多的不安、付出与等待的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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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聿珩沉默了片刻,目光似乎望向远处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庭院里有风拂过,带起树叶细微的沙沙声。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里的冷硬褪去些许,却依旧没什么起伏,只陈述着一个他认定的、正在发生的事实: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她在慢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