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
两个字。轻飘飘的两个字。却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凌傲郁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阴云。
长久以来,兄长凌无极无数次反复叮嘱、告诫他——秦时气运加身,乃是天定帝路骄子,不可招惹,不可为敌。
哪怕赠予他护身重宝时,也依旧再三提醒:切勿再与秦时结怨。
他听了。但他没有全听。
在帝路入口前,他打压了秦时。看着他被迫落入最底层,那时候自己心中有过一丝快意,但更多的,是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。
兄长的反复劝阻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底。
他不敢去想——如果兄长是对的,如果秦时真的是天命所归,那他的打压,岂不是自掘坟墓?
而现在,道墟最古老的存在,规则的化身,未来的观察者——亲口告诉他:你没有错。
你打压秦时,是顺应天命轮转。秦时的气运与机缘,本该属于你。如今,它们尽数归你了。
秦时的确是天命眷顾之人。这一点,凌傲不得不承认。但现在,这份天命,这份造化,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凌傲站在那里,周身气息平稳,神情镇定。但没有人知道,他的胸腔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、近乎狰狞地生长。
他想起兄长那句“不要动秦时”的叮嘱。想起自己违逆兄长意志时,心底那一丝隐晦的不安。
想起在古界之中被秦时压制时的那种屈辱。想起被迫与周正等人联手、被人暗中嘲笑“不过是仗着兄长的废物”时的愤怒。
现在,一切都翻转过来了。
他的嘴角慢慢勾起。不是狂喜,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得到释放的、带着一丝颤抖的笑。
哥哥。
他在心中默念。
你看到了吗?你让我不要动他。你处处忌惮他,处处劝我退让。可正因为我动了——我才有今天。我没有错。是你目光短浅。
他抬起头,望向星云中那道幽蓝光影的目光,已不再是单纯的敬畏。那里面,多了一种近乎炽热的虔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