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太虚才开口:
“吴法这个人,老夫有点印象。三万年前他在执法殿当见习执事,沈渡亲手提拔的。沈渡被禁闭之后,他是少数几个没被清洗的旧部。留在执法殿,名义上是戴罪立功,实际上是沈渡留在外面的眼睛。”
他把竹签子从地上拔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
“他今天出现得太快了。你刚拆完阵他就到了,说明他早就在附近。不是来执法的,是来观摩的——观摩你怎么破阵,用什么手法,有没有破绽。”
李刚放下茶杯。
“所以韩枫只是个探路的?”
“不光是探路。”太虚在地上画了两个圈,一个套一个,
“韩枫是丹殿副殿主的儿子,在内门本土派里算个小头目。他出面找茬,合情合理——纨绔欺负新人,这种事执法殿都不好重罚。但如果韩枫的困阵里被人提前加了料呢?”
李刚回想了一下破阵时的细节——阵壁的呼吸节奏、暗纹的走向、最后一层壁障碎裂时的细微震颤。
当时他以为那震颤是自己力道没控制好,现在想来可能是引子被拔除后残留的空隙。
“也就是说,问心关的暗门和困阵的暗门,是同一个人布下的?”
“同一个人,也可能同一伙人。”
太虚用竹签子戳了戳外圈,
“执法殿的旧部不止吴法一个。沈渡关了禁闭,但他在执法殿经营了那么多年,人脉不是百年禁闭能清除干净的。今天这个局被沈无邪破了,明天还会有新的局。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会消停一阵——沈无邪拆暗门的手法太高调了,等于在告诉他们‘我盯着你们’。”
李刚靠在椅背上,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。
搬到内门之后,老槐树还在原来的院子,但他让铁山帮忙移了一棵新苗过来,种在灵泉旁边。
苗才半人高,光秃秃的,但根扎得很稳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