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下时还只有半人高,新芽已经冒了三四片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他忽然想起老弟子那句“尽量”。
他确实没用“一定”——不是因为谦虚,是因为他知道这批新人里有硬茬。
丹殿、符殿、阵殿、执法殿,各殿的新人都报了名,冲着战灯堂参悟资格而来。
其中不乏在内门修炼多年的老弟子——所谓“新人”不光按入殿时间算,也包括首次参加晋级赛的弟子。
七天时间,他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域主七重天的根基,尽量把新填满的战之道运用熟练。
还得弄清战灯堂的参悟规则——万一战灯和前几次接触的法则至宝一样藏着机锋,来不及消化就浪费了。
第五天傍晚,林平之来找他。
还是那身洗旧的灰袍,但脸上带着消息。
“我打听清楚了。这次晋级赛报名的将近两百人,各殿都有。不过战力榜前几的都查得到——丹殿有个叫段青的,域主八重,擅长用丹火融进火道对敌,丹火能烧人道基。符殿有个人叫殷无痕,域主八重,符阵双修,这人最棘手——他不用动手,符箓一撒就是一片,防不胜防。阵殿那边百里落,域主七重巅峰,擅长困阵,据说改良了顾家在考核时用过的那套笼阵,困住过神主一重的前辈。还有执法殿——”
“执法殿也有人?”
“有个叫莫寒的,域主八重巅峰。沈渡在任时他就是执法殿的核心弟子,沈渡禁闭后他主动申请调离执法殿去丹殿做冷板凳,避过了清洗。这次报名用的是丹殿名义,但他的路子还是执法殿的老底子——因果追踪。”林平之压低声音,“这人之前不显山不露水,但我问了沈无邪。沈无邪只说了三个字:不简单。”
李刚记下这几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