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字跟力皇铁片上的一样,但刻痕更深更粗,像是用拳头砸进去的而不是用刀刻的。
李渊继续说道,“先祖不知道救他的人是谁。
他只知道因为那个人他活下来了。
而且,是带领李家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。
李家在无数纪元里,也曾阔过。也就是后辈无能,才沦落到今天这样。”
“这块石碑,便是先祖所留。”
李刚把石碑放回石盒,盖上。
“爹,这东西你们守了多久?”
“嗯。之前一直不曾在意。”
李渊看着李刚。
“你第一次进祠堂的时候,供桌底下的石碑震了一下。
这次你回来,又震了一下,我才想起族中传言。”
“你。就是族中一直等的那个人。”
李刚把铁环从怀里摸出来,放在供桌上。
铁环上那圈初文和石碑上的初文交相辉映,两道光纹在祠堂里来回流转。
然后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石碑上的初文边缘有道极细的纹路,纹路的走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
他伸手顺着纹路往下探,指尖在石碑底座触到一条极窄的石刻凹槽。
凹槽里嵌着一块金属片,颜色跟力皇铁片完全一样,但更薄更小,边缘同样不规则,刚好能填进他手里铁环最后那个缺口。
第三块铁片。
他找了这么久的第三块铁片,不在什么域主遗迹里,不在混沌海战场上,不在万流城林家——就在青阳城李家的祠堂供桌下面。
第一代先祖从极北战场带回来的,不是什么功法传承,不是什么法宝灵丹,是力皇铁片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守着几百年,藏在祠堂最深处,等一个能认得初文的人回来拿。
铁片落入铁环最后一个缺口,三铁正式合一。
铁环表面那些初文同时亮起,笔画的沟壑里像有熔金缓缓流动。
开天斧的斧刃上那道浅金纹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,一寸一寸地往斧柄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