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刚神识探入玉简,武松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,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:“力皇传人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末将已经死了。暗渊的事,末将长话短说。暗灯在第三层,灯下面压着混沌海之主的道印。取灯之前,你必须先磨掉道印。磨不掉,就收走。收不走,就封住。总之不能让道印跑出来。末将在第二层留了一样东西,能帮你镇压道印一炷香。一炷香之内,你必须取灯走人。过了一炷香,道印苏醒,暗渊会崩塌,你也会被埋在里面。”
李刚把玉简收进储物戒,看着武忠:“将军,武将军说的‘那样东西’是什么?”
武忠摇头:“末将不知道。武将军只说,那东西在第二层因果迷宫的中央,等力皇传人自己去取。”
李刚沉默了片刻。武松这个人,做事跟他打架的风格一样——一拳打出去,不解释为什么打,你自己想。打中了是你运气好,打偏了是你活该。
“将军,暗渊入口在哪?”
武忠站起来,转过身,指向营地方向。营地的正中央有一口井,井口被青石板盖着,石板上刻满了封印符文。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,有几处甚至被混沌气息侵蚀得模糊不清,但整体的结构还完整。
“暗渊的入口,就在这口井下。”武忠说,“末将守了这口井无数纪元,寸步未离。大人,末将的任务完成了。末将该去见武将军了。”
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,双手捧着递给李刚。令牌是青铜铸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武”字,背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镇狱”。跟武松腰间那块令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武将军留给末将的。末将守了无数纪元,今天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李刚接过令牌,入手温热。令牌表面的符文亮了一下,然后暗了——不是失效,是“认”出了力之大道的气息,完成了交接。
“将军,辛苦了。”
武忠笑了,笑得很淡,嘴角只动了一点点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化作灰白色的光点,飘散在空气中。最后消失的,是那两团灰白色的光——他的眼睛。光灭之前,闪了一下,像在说再见。
林平之深吸一口气,把光剑插回鞘里,声音有点哑:“走吧。”
李刚推开井口的青石板,石板很重,少说也有几千斤,但在他手里轻得像一张纸。井口露出来的瞬间,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井底涌上来,带着浓烈的混沌腥味。
“我先进。丹辰子第二个,林平之第三,秦无衣殿后。”
四人依次跳进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