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辰子抬起头，眼眶里全是血丝：“他说……他说‘别哭，哭什么哭，老子是去跟武将军喝酒，又不是去投胎’。”

李刚笑了：“那你哭什么？你师父是去跟老战友团聚了，你应该替他高兴。”

丹辰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笑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他伸手擦了擦，从怀里摸出一枚道韵丹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了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袍子上的灰：“老大，我没事了。”

眼球还在盯着他们。但这一次，李刚没有躲，也没有攻击。他走到眼球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按在眼球表面。

触感冰凉，像摸着一块千年寒冰。眼球的瞳孔猛地收缩，灰白色的光从瞳孔深处涌出来，刺得李刚眼睛生疼。他没有松手，力之大道全力催动，九环齐亮——虽然第九环还是空的，但“门”已经开了，力之大道的威压从九环中涌出，像潮水一样漫过眼球。

眼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，瞳孔中的灰白色光开始消散。不是被李刚打败了，是“认可”了他——眼球认出了力之大道的气息，认出了铁环的气息，认出了力皇传人的身份。

它缓缓闭上眼睛，触须从洞壁上收回，缩成一团灰白色的光团，沉入黑水深处。洞穴里的混沌气息浓度骤降，从浓得像糖浆降到了浓得像稀粥。

第九环边缘那道裂纹又深了一分。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针尖粗细——虽然还是细，但能看见了。

林平之走过来，看了一眼李刚的手：“你的手没事吧？”

李刚低头看了看，手掌上有一道灰白色的印记，像被烫伤的疤痕，但不疼。力之大道自动运转，印记慢慢变淡，但没有完全消失——像一个印章，盖在他手上，提醒他刚才经历了什么。

“走吧，第二层。”李刚甩了甩手，把印记的事暂时抛到脑后。

洞穴深处，黑水退去，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通道壁上刻满了因果法则的符文，跟沈无邪因果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符文在微微发光，光色灰白，像快要灭的灯，但还在坚持。

李刚第一个走进通道。身后，眼球沉入黑水深处，最后一丝灰白色的光灭了，洞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
只有五盏灯的灯焰在黑暗中亮着，五色光芒在洞壁上投下交错的影子。